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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纹玄机

凤印在手,皇上请放手

头痛得像是有把钝刀子在一下下割脑子,我呻吟着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血腥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潮气。杀手的尸体还横在地上,胸口那个焦黑的小洞看着有点恶心。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骨头缝都疼,像是被拆开重装过一遍。

低头看胳膊,我愣住了。

左肩那道被流箭划开的口子,现在只剩一条浅浅的粉色印记,右边胳膊上韩风那刀更深的伤也结了痂,轻轻碰一下居然不怎么疼了。昨天这时候伤口还在咕嘟咕嘟冒血呢,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这他娘的..."我小声骂了句,脑子里乱糟糟的。低头摸胸口,玉佩已经回去了,就贴在我皮肤上。不对,不是贴在皮肤上,像是长在了我肉里。我吓了一跳,赶紧扯开衣领看,玉佩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就是原来青绿色的玉现在透着点黑,上面那只凤凰图案还在,只是没昨晚那么亮了。

手腕内侧突然有点痒,我抬起左手看,倒抽一口凉气。腕子上凭空多了个凤形印记,跟玉佩上那个图案一模一样,淡淡的青色,像是拿笔描上去的,又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搞什么鬼..."我用右手去搓,印记一点没掉,反而越搓越痒。胸口的玉佩也跟着发烫,像是有个小火炉贴在肉上。一会儿烫得我想把它扯下来扔了,一会儿又冷得我打哆嗦,那股子寒气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冻得我牙根直打架。

地上那个被玉佩打穿胸口的杀手还睁着眼,死不瞑目。我咬咬牙,忍着身上忽冷忽热的难受劲儿爬过去,蹲下来翻他尸体。之前情况太急没顾上仔细看,现在得弄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

这家伙穿着夜行衣,料子是普通货色,看不出来历。我摸他腰间,摸到个硬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个黑色腰牌,非金非玉,不知道什么材质。上面刻着个怪图案,一条歪歪扭扭像蛇又像龙的东西,周围缠着火焰,看着挺邪门。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玩意儿既不是宫廷侍卫的腰牌,也不是京畿卫或者哪个王府的标记。

就在我手指划过那个火焰图腾的时候,胸口的玉佩突然"嗡"的一声,烫得我"嘶"地吸了口凉气,赶紧把腰牌扔地上。玉佩烫得吓人,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肉,左腕那个凤形印记也跟着发热发亮,疼得我直哆嗦。

"跟你有仇啊?"我捂着胸口骂那块破玉佩。骂归骂,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巧合。玉佩对这个图腾有反应,说明这些杀手跟玉佩的秘密有关。

正琢磨着呢,眼角瞟见那个半塌的神像好像有点不对劲。昨晚太黑没看清,现在月光从屋顶破洞里照下来,正好照在神像底座。那神像缺了半边脸,剩下的一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本来挺瘆人的,可现在我发现,神像和底座之间有条缝,不像是自然裂开的,倒像是被人撬动过。

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神像旁边推了推。神像挺沉,我使了点劲儿,它居然往后挪了挪,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原来这神像后面有暗格!

洞口不大,就够一个人钻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我犹豫了一下,这荒山野岭破庙里的暗格,谁知道藏着什么鬼东西。可刚才玉佩对那块腰牌的反应太奇怪了,现在又发现这个暗格,说不定和母亲说的"谢家秘密"有关。

深吸一口气,我钻了进去。里面空间比我想的大,能直起腰。我摸黑往前走了几步,手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是个盒子。我把盒子抱出来,放在神龛上借着月光看。

青铜盒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跟那块杀手腰牌上的图案有点像,但更复杂。盒子没有锁,严丝合缝,不知道怎么打开。我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

这时候胸口的玉佩又开始发烫,左腕的凤印也跟着隐隐作痛。我烦躁地抓着左腕使劲搓,突然心里一动——刚才玉佩对那个图腾有反应,这个印记会不会...

我把左手腕贴在青铜盒盖上,对准那些纹路的中心点。刚贴上去,凤印突然发出青光,青铜盒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跟着亮起来!盒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像是有什么机关在转动。

"开了?"我盯着盒子,眼看着盒盖缓缓打开。里面垫着红色的绒布,放着两根玉简,都有点残破了,上面刻着篆字。我拿起一根对着月光看,大多数字我都认不出来,只看清几个零散的:"凤印"、"龙脉"、"坤仪"、"密道"...

"凤印寻龙,坤仪定脉..."我喃喃念着能认出的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说我这块玉佩和龙有关?龙脉?难道是皇家陵墓那条龙脉?

母亲说过这玉佩关系到谢家秘密,现在看来,谢家先祖居然跟皇家龙脉扯上关系了!这时候我想起韩风说的话,他说宫里那块皇后印玺是假的...难道真的印玺跟这个凤印玉佩有关?

我拿起另一根玉简,这次看清了末尾的署名:"谢承"。谢承?那不是我们谢家的老祖宗吗?据说三百年前辅佐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的那位!

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三百年前谢家先祖参与修建皇家龙脉密道?凤印是打开密道的钥匙?那现在追杀我的这些人又是谁?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不止我一个。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似的呼哨,拉得很长,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我心里一惊——是追兵!他们找来了!

我赶紧把玉简塞怀里,合上青铜盒放回暗格,又把神像推回原位。刚做完这些,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两个人,听着乱七八糟的,至少来了十好几人。

"仔细搜!首领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人在庙门口大声喊,脚步声杂乱地闯进来。我赶紧躲到神像后面,心脏怦怦直跳。

"这边有血迹!"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接着是"咚"的一声,好像有人踢到了地上的尸体。"头儿!找到两个弟兄的尸体!"

"废物!"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道,听着像是这群人的头目。"看看还有气没?"

"没气了,胸口有个洞,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的。"那人声音有点发抖。

"另一具呢?"

"也没气了,后脑勺一个窟窿。"

一阵沉默,我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躲在神像后面,我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左臂又开始疼了,可能刚才太紧张,伤口有点裂开。

"头儿,你看这是什么..."有人捡起了地上那块黑色腰牌。

"放下!"那头目一声厉喝,声音里带着惊慌。"谁让你碰这个的?!"

"我..."那人还想说什么,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接着是"扑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庙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我屏住呼吸,透过神像裂缝往外看。只见那个捡腰牌的人直挺挺躺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那头目和其他几个人都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妖...妖怪..."有人声音发颤地说。

那头目强作镇定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肯定是谢云溪那贱人搞的鬼!给我搜!她肯定还在附近!"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动。那头目冷哼一声,拔出刀往前走:"一群废物!跟我来!"

脚步声往神像这边过来了。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握紧了怀里的青铜盒——刚才来不及放回暗格。玉佩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更厉害,像是要把我整个胸口烧穿。

"这边好像有动静!"有人喊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次躲不过去了。

突然,胸口"嗡"的一声巨响,玉佩自己飞了出去,悬在我面前。一道金色光罩以玉佩为中心扩散开来,把我整个人罩在里面。刚好这时候那头目走到神像旁边,一刀劈了过来,刀锋砍在光罩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被弹了回去!那头目"啊"地叫了一声,被震得后退几步,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了。

庙里其他人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我这边发光的光罩和悬浮的玉佩。

"妖女!她是妖女!"有人尖叫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慌什么!"那头目吼道,"一起上!我就不信邪能胜正!"他挥舞着刀又冲过来,其他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上来。

刀枪棍棒噼里啪啦地打在光罩上,发出各种响声,光罩晃了晃,但没破。那头目气得哇哇叫,用刀使劲砍,光罩上的金光却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候,光罩突然猛地往外一扩,一股强大的力量把那些人都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哎哟"乱叫。那头目被震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趁机掀开光罩冲出去,一脚踹开庙门,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身后传来那些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但没人敢追上来,大概是被刚才那几下吓破胆了。

我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胸口的玉佩飞回来,贴在我皮肤上,不再发烫,左腕的印记也暗下去了。刚才那一下子好像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现在手脚发软,头晕眼花。

雨已经停了,天上露出月亮和星星。我抬头看了一眼,准备找个地方歇会儿,突然整个人僵住——西南方向的天空有一颗红色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往下落,像是一滴血滴在黑布上。

血色流星?

小时候听边关的老兵说过,血色流星不是好兆头,要么天灾要么人祸。可就在流星划过天际的同时,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震得我骨头都疼。

不好!这不是天灾人祸,这是信号!追兵的精锐到了!

我握紧怀里的青铜盒和玉简,心里有了个决定。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着,那我偏要活下去。皇家龙脉密道?凤印寻龙?不管是什么,我都得去看看。谢家的秘密,母亲的遗言,还有这玉佩的来历...我总得搞清楚。

深吸一口气,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和血色流星相反的方向走去。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着三年之约才能活下去的太子妃了。

从玉佩发光击退杀手的那一刻起,谢云溪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了。山中寒气浸得骨头缝疼,我紧了紧破烂的衣襟往密林深处钻。月光明明灭灭穿过树梢,在地上织成晃动的碎银网,左腕的凤印又开始发烫,像有枚烙铁贴在皮肉上。

"妈的。"我狠狠咬碎牙,抄起块石头攥在手里。身后的灌木丛突然簌簌作响,惊起一片夜鸟扑棱棱飞向夜空。三百年前谢家先祖辅佐太祖定江山,怎么会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绵软的触感惊得我浑身汗毛倒竖。低头一看,月光下赫然是半截染血的衣袖,正是刚才追击中被震飞的黑衣人穿的那种粗布夜行衣。血还是温的,顺着袖口滴在腐叶上,开出细小的红梅花。

玉佩"嗡"地颤动起来,比刚才流星划过天际时震得更凶。我捂住胸口蹲下身,看见那截断袖上绣着极小的银线暗纹——不是火焰图腾,而是朵半开的雪莲,花心处隐隐露着个"月"字。

"你们到底是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松林清气直冲鼻腔。三年前被废太子妃之位时,那些往我身上泼脏水的禁军可没这等标记。月光突然被遮去大半,头顶传来衣袂破风的轻响。

我猛地滚开,只见刚才蹲过的地方多了柄玄铁短刃,刃身泛着蓝幽幽的光,显然淬了毒。抬头望去,十三四个黑衣人悄无声息悬在树梢,个个蒙面只露双眼睛,为首那人腰间玉佩正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那不是玉,是鸽血红宝石雕琢的半月形挂坠。

"谢小姐好大的本事。"树梢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为首老者缓缓落地,玄色长袍上用银线绣着整朵雪莲,"竟能让凤印认主,老婆子佩服。"

我捏紧石头退到松树后,左腕凤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这老者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多年前在冷宫墙外听过的某个老嬷嬷的声音,又像是...

"带走。"老者突然抬手。两旁黑衣人如鬼魅般扑来,手里钢爪泛着寒光。我看准空隙向右侧滚去,手指在地上摸到半截枯枝,顺势狠狠插进最近那人的脚踝。惨叫声骤起又戛然而止——另个黑衣人毫不留情抹了同伴的脖子。

"别伤她性命!"老者厉喝。

玉佩突然自行飞出,这次不再是温和的金光,而是化作三道金箭直射老者。她冷笑一声挥袖挡开,衣袍被金箭撕裂处竟露出鳞片般的甲胄。我趁机扑向左侧密林,树枝抽得脸颊生疼。

"坤仪定脉..."脑海里突然闪过玉简上的篆字,左腕凤印突然爆出强光。前方五丈处的地面猛然裂开,黑漆漆的洞口腾起白雾,隐约传来水流声。追兵已到身后,我闭眼纵身跃下,坠势中抓住块湿滑的石壁,耳边响起老者气急败坏的怒吼:"封死密道!通知主子——凤印现世了!"

身体撞在冰冷的水中时,玉佩正好落回掌心。我呛了口带着泥土腥气的水,借着凤印微弱的光芒看清四周——竟是条人工开凿的隧道,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熄灭的油盏。

水面波动越来越剧烈,上方传来巨石滚落的轰鸣。我咬紧牙关往隧道深处游去,水流渐渐湍急,凤印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三百年前谢家先祖修建的密道,今日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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