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成人向描写,慎入)
饭桌上无话,只有勺子轻碰碗底的声音。
机械地喝了几口温热的粥,商司意才缓过来劲。他看着冒热气的菜,暗自奇怪,这次发作比任何都剧烈,冲击力强到震击魂魄,意识混乱成捆扎的野草,一气塞进了脑袋。
幸好,泰安南进来时他没有太过失态,但也离崩溃不远。现在,可能让他头疼的是,对方的捉磨不透态度,让他惴惴不安。
泰安南要是追问的话,他尚且可以回答。但,偏偏什么态度也没有,才让他绷紧神经的弦。
泰安南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独自承受多次的痛苦。不是说很难堪,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找个理由搪塞。他希望别人看到的是正常的自己,不是一个不可控的“怪物”。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泰安南的鼻尖,那里有一颗小痣,很浅,却也扎眼。
“哥,再吃些吧,饭菜快凉了。”
泰安南放下筷子,面色难测,眼神探究地扫过他发呆的面容,平静笑了笑:“哥,你不用担心,你主动不说,我不会问。”
“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想知道,你了解自己身体的状态吗?”
商司意回神,把泰安南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闭眼点点头:“我很清楚。”
“那就好,”泰安南看他把勺子拿了又放,放了又拿,伸手按住他的腕,“只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你……真的很重要。”他轻吐最后三个字,轻到商司意根本没听见。
手指指腹柔软,触碰很轻,却很温热,徐徐松了心弦。
商司意偏头,不动声色收回手,起身提议:“我收拾吧,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早些休息。”
泰安南先他一步收了碗筷,头也不回进了厨房:“徐哥发了消息,让我告诉你他帮你口头跟领导申请了两天的假。”
“我没事。”商司意皱了眉头,“临近期末了,他……”
“哥,”泰安南打断,仔细拿百洁布擦碗底碗边,水冰得很扎手,他缓了一下才继续,“别担心,代课老师是程煦阳,学生的课程不会落下。”
他不好说什么了,看着泰安南收拾厨房,擦桌子,利索开门走了。
脚迈出门,泰安南就蹲在栏杆边大口呼气,他从没有心头肉被剜掉的刺痛,来势凶猛,吞噬四肢百骸。
冬夜里的冷更甚,伸来的虬枝张牙舞爪,在凌风里剧烈晃动,摩擦出牙酸的声响。
他知道在商司意身边,自己没有立场。但他还是期待,期待商司意能够看见他,能够对他偏袒,能够有……超过好感的情愫。
在他前二十几年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无助。去年他顶着父母压力,跟二老抗了半年,期间断了所有银行卡,禁门不出,他没有觉得苦。想到即将与那人离得很近,他就心底不自觉漾起暖意,就像当年第一次看到商司意那样的悸动。
他急需一种刺激,能让自己缓冲一下,可能是今天发生的最实质的一件事 。
他终于抱到了商司意,那个几乎把自己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人。
泰安南锁上屋门,脱下毛衣就往卧室走,用手扯掉背心,让掌心在腰间游走。他在想象,想象那人温热的身躯,正常男性的骨架,皮肤的手感和皮下跳动的血管。
脑海里,商司意同样热情,会仰头张口咬他的喉结,留下牙印或吻痕,低低地发笑。会在他的抚摸动作里呼吸急促,蜷缩起腰,闪躲或坦然接受。
************************************************************1
这几段不用管,会意就行,审核太严了😭
********************************************************************
*************1
服了,没想到给我截了😱
第二天,他照常下楼,只是拐去了商司意宿舍门口。窗户没上锁,他轻易拉开,掀开叠合的窗帘。
客厅空荡荡的,书房门开着,里面有轻微走动的声音。
他把水杯从包里拿出来,两手捂着,用温暖缓解心里的紧张。
几分钟后,他把窗帘归位,窗户关上,转身走了。虽然没看到人,但知道那人还在,就已经足够。
一如既往的早晨,围栏旁却站了一个不寻常的人。身形苗条,戴着口罩,围着黑色围巾,朝教室宿舍举起手机,屏幕映出一双魅惑的眼睛。
咔嚓——
徐之州下课就往回赶,快到饭点,他不放心商司意一个人在家。他舍不得让人吃外卖,拎着跑腿送来的菜就跑,跑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上楼。
商司意坐在饭桌前发呆,听到徐之州在外面喊,顶着一头“鸡窝”就开了门。
徐之州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这头发怎么跟屁崩了一样……”他说完就后悔了,把东西放下,双手合十,“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头一次把头发弄成这样……”
商司意扯扯嘴角,让他进屋。徐之州也没客气,该干嘛干嘛,在厨房里忙活。
“我汤里放了姜,吃的时候把它挑出来就行。”徐之州把鸡肉焯水后倒进砂锅里,开小火慢慢炜着。恰好一旁青菜闷的差不多了,伸手去拿盐盒,轻飘飘的,只剩盒壁上挂了几粒。
“嘿,你说巧不巧,我那儿也没盐了,还忘记买了。”徐之州拍了拍脑门,灵光一现,“我打电话问问泰安南那小子吧,他偶尔也做饭,也不知道他把备用钥匙放哪了。”
说着立刻行动起来,打电话给泰安南。对面似乎不太忙,接的很快:“喂,徐哥。”
“你家里也应该有一个备用钥匙吧?正做饭呢,发现没盐了,你那儿应该还有吧?”
“有,盐是一个白色的瓷罐装着,备用钥匙在窗台花盆底下。”
“哦,行。”徐之州挂了电话,跟商司意交代,“记得把菜先翻两下,我等会就回来。”
商司意正在喝水,闻言点了点头。
徐之州没进过泰安南的宿舍,一眼被他的习惯惊得说不出来话。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恰到好处。但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这个屋子好像没什么生气,用俗话说,就是没什么“人味”。
很突兀地,沙发一头摆着一个笔记本,足有三指厚,上面密密麻麻,花花绿绿,纸页里还夹着书签。
他原本只是路过,但瞄清上面写的几个大字后,猛然心跳顿住,脚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拦腰折断的树》作品设定及大纲
他瞪大眼睛,等到快不认识那几个字儿了,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迅速解除身体故障后,他弯腰仔细查看,是泰安南字迹,化成灰他都认得。
徐之州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没有翻。
第一,这东西不属于他。
第二,泰安南不说,正是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只是无意间发现,没有资格,也不能去随意翻看。
即使,他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徐之州叹口气,拿着盐罐就下了楼。他走的魂不守舍,到最后一阶还差点踩空。
他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才回商司意的宿舍。刚开门,就见奶白色的身影在厨房移动,他心里忽而一暖,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商司意回头,“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啊?”
“没什么,看见楼底下有两只狗在打架。”徐之州笑得张扬,“你猜怎么着,黑色那只大狗输了,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商司意没回,若有所思点点头,接过盐罐,往里撒了一些,把青菜从锅里解救了出来。
菜刚端上桌,门板又敲响了。徐之州应了声,围着围裙去开门。
看见来人,他面色依旧,让出路让泰安南进来:“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饭做好了,添个人添双筷子的事儿。”说着把人往屋里拽。
泰安南只好进门换鞋,屋里开着暖气,他把大衣挂在椅背上,挨着商司意坐下。
徐之州捏着筷子,坐在对面,先给商司意夹了一根鸡翅:“多吃点,我发现你最近又瘦了。”3
磕到了!这拉扯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