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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心起涟漪

综短剧:惹娇窈

最初的几天,像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游。

韩星语强迫自己按照那份“生活指南”行动。去学校注册,领课程表,在导员的帮助下(对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她听得半懂不懂)选课。

去银行激活账户,看着里面那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生活费”,指尖冰凉。

去超市采购,对着琳琅满目、标签全是法文的商品茫然无措,最后只拿了些最简单的面包、意面和牛奶。

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她高中和大学学的都是英语,法语只停留在最基本的问候语水平。

课堂上,教授语速飞快,夹杂着大量艺术专业术语,她像听天书,只能拼命记笔记,回去再一个个查字典。

小组讨论时,她插不上话,像个格格不入的哑巴,承受着同学们或好奇或怜悯的目光。去面包店买根法棍,都要比划半天。

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无时无刻不包裹着她。她住的那条街很安静,邻居多是些老年人或忙碌的上班族,见面也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头。

她没有朋友,也不敢轻易结交。

容君珩的警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远离麻烦,保持低调。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会引来“麻烦”,只能把自己缩得更紧。

她开始失眠。巴黎的夜晚很长,尤其是冬天。窗外是陌生的、属于欧洲城市的寂静,偶尔有救护车或警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夜空。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在港岛的一切:图书馆里安静的阳光,容澈少年时带着坏笑的脸,亚特兰蒂斯酒店顶层那扇错误的门,昏暗楼梯间里逆光的身影,海边咸腥的风,还有山顶别墅壁炉里跳跃的、毫无温度的火光。

有时她会惊醒,浑身冷汗,仿佛又听到容澈的怒吼,或者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烟草气息。

她会猛地坐起,在黑暗中摸索到那张名片,紧紧攥着,直到掌心被硌出深红的印子,才能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确认那个男人……至少在物理距离上,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尽量不去想容君珩。那个名字,连同他那副金丝眼镜和永远平静无波的语气,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最深处,像一处不敢触碰的禁区。

但她又无法完全摆脱。这间公寓,银行卡里的钱,学校里某些教授对她格外耐心的态度(她后来才隐约听说,容晟基金会给学校捐了一笔不菲的款项,用于支持亚洲艺术研究),甚至街角那家咖啡馆的老板,在她第一次结结巴巴点单后,每次见到她都会露出格外友善的笑容……这一切细微的、看似不经意的“便利”,都在无声地提醒她,那个男人的影响力,如同空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这是一种更为隐秘的、令人不安的“照应”。他没有出现,甚至那个“应急”号码她也从未拨过。

但他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她周围构建了一个柔软的、却又无比坚固的透明罩子,将她与外界可能的“麻烦”隔开,同时也将她与真实的、充满碰撞和意外的生活隔开。

她像一只被精心移栽到温室里的植物,有水,有光,温度适宜,却失去了感受风雨和扎根土壤的权利。

唯一的喘息之机,是在画室里。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哪怕只是作为交换生,画室的气氛也是自由而热烈的。

巨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松节油、亚麻仁油和颜料的气味,各种语言交织,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沙沙声,雕塑刀敲击黏土的笃笃声,构成了一个喧嚣而富有生命力的世界。

在这里,语言暂时退居次席。色彩、线条、形体才是通用的语言。韩星语常常一待就是整个下午,甚至深夜。

她坐在自己的画架前,对着空白的画布,或者石膏像,或者窗外庭院里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一画就是几个小时。

起初,她什么也画不出来。笔尖悬在画布上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混乱的色块和破碎的画面。

但渐渐的,当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形体、光线和色彩关系上时,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般的记忆,会暂时退潮。

她画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生涩。技巧远不如身边那些从小浸淫在艺术氛围里的欧洲同学。

但她的画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的、近乎执拗的东西。

灰暗的调子,压抑的构图,偶尔迸发出的一两笔突兀而激烈的亮色。

指导她的那位年迈的教授,有着一双洞察世事的蓝眼睛,某次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最后只是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轻声说:“你的颜色里,有风暴。”

韩星语怔了怔,没有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抹开一笔钴蓝。

风暴吗?也许吧。只是那风暴被强行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窥探其下的汹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塞纳河水,表面平静地流淌。她逐渐熟悉了从公寓到学校的路线,记住了超市里常买物品的法语名称,能在咖啡馆点一杯“café au lait”而不结巴。

她开始尝试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虽然常常失败。她甚至鼓起勇气,参加了一次学校组织的、去奥赛博物馆的参观活动,尽管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默默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那些曾经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名作真迹,心里涌起的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文化上的隔阂与孤独。

表面上,她似乎正在慢慢适应,像一颗被抛入陌生水域的小石子,正在缓慢地下沉,试图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某个地方,始终是空的,是僵冷的,是悬着的。那张黑色烫金名片,被她用透明胶带贴在了随身素描本的最后一页,隐藏在一堆凌乱的速写线条之下。

她从未想过要拨打那个号码,但它的存在,像一枚冰冷的定海神针,钉在她漂泊无依的生活里,提醒着她这一切的起源,和那个划下界限、却又无处不在的男人。

巴黎的冬天,阴冷而漫长。细雨变成了凛冽的寒风,刮过塞纳河面,卷起枯黄的落叶。

韩星语裹紧了风衣,低头快步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灯早早亮起,在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她拐进那条僻静的小街,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自己公寓的窗户。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

她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狂野地撞击着胸腔。

她走的时候,明明关了灯。

一股寒意,比巴黎冬夜的风更刺骨,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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