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远沉思片刻,缓缓道:“听浅语的。王医生那边,我会跟他说。”
“爸!”秦明远还想说什么,但被秦鸿远抬手制止了。
“就这样定了。浅语,开始治疗吧。”
第一次治疗主要是针灸和推拿。时浅语手法娴熟,每一针都精准到位。秦鸿远很快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多日来的疲惫感明显缓解。
治疗结束时,秦鸿远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坐起身,看着时浅语收拾药箱,突然问:“浅语,你和之洲,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时浅语手一顿,随即自然地回答。
时浅语.“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
“是吗?”秦鸿远目光如炬,“我听说,你们是协议结婚?”
时浅语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平静。
时浅语.“外公从哪里听说的?”
“秦家想查什么,总能查到。”秦鸿远淡淡地说,“我不反对协议婚姻,在这个圈子里,利益结合很正常。但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不只有利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之洲那孩子,从小就命苦。母亲早逝,在沈家也不受待见,后来又出了车祸...他看似坚强,其实内心很孤独。你能走进他心里,很好。”
时浅语感到鼻子一酸。
时浅语.“外公,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是我放心不放心的问题,”秦鸿远叹了口气,“是你们要面对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窗外,眼神深邃:“秦家这潭水很深,明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们既然卷进来了,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浅语.“外公,您知道秦二叔他...”
“我知道,”秦鸿远打断她,语气疲惫,“但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解决的。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站起身,拍了拍时浅语的肩膀:“孩子,记住一件事——在秦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保护自己,保护好之洲,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让时浅语心中警铃大作。秦鸿远显然知道很多内情,但他似乎有难言之隐。
离开治疗室后,时浅语在走廊上遇到了秦明远。
“浅语,治疗还顺利吗?”秦明远看似关心地问。
时浅语.“很顺利,外公的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秦明远微笑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家族里有几位长辈,身体也不太好,听说你是神医,都想请你看看。你看...”
时浅语.“二舅,我平时有自己的工作,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时浅语委婉拒绝。
“理解,理解,”秦明远点头,“那就先看几位重要的。比如我大哥——也就是你大舅,他心脏一直不好。还有三叔公,是老爷子的堂弟,也是家族长老会的成员...”
他一连说了五六个人,都是秦家的重要人物。时浅语心中冷笑,秦明远这是想用治病为借口,把她牢牢绑在秦家的人际关系网里。
时浅语.“我可以看看,但时间要由我来安排。”
她最终妥协,但保留了主动权。
“当然,当然,”秦明远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明天之洲也要来一趟,老爷子想跟他单独谈谈。”
时浅语心中一动。
时浅语.“谈什么?”
“家族事务,”秦明远意味深长地说,“之洲毕竟是秦家的血脉,有些责任,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