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之洲.“二舅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妻子?”
“不是怀疑,只是好奇。”秦明远看似随意地说,“毕竟时小姐突然从欧洲回来,而那位神医恰好出现,时间上太巧合了。而且,时小姐好像对医学也很在行?上次时家那个老员工心脏病突发,不就是你救的吗?”
时浅语的心沉了下去。秦明远调查得很仔细,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时浅语.“我只是学过一些急救知识”
她平静地说。
时浅语.“至于神医‘汐’,我确实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迹,但从未见过面。”
“是吗?”秦明远突然提高声音,“那不如让我们验证一下如何?”
他拍了拍手,一个仆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银针,还有几个小瓷瓶。
“这是一套针灸用具,”秦明远说,“如果时小姐真的是神医‘汐’,应该很擅长针灸吧?不如现场演示一下,为老爷子调理一下身体?”
这是赤裸裸的逼迫了。时浅语如果拒绝,会更加引人怀疑;但如果接受,就很可能暴露身份。
沈之洲正要开口,时浅语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她抬起头,直视秦明远。
时浅语.“秦二爷这是要考我吗?”
“只是想见识一下时小姐的医术,”秦明远微笑,“毕竟能嫁给我们秦家的外孙,总得有些过人之处,不是吗?”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时浅语,等待她的反应。
时浅语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秦明远显然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才会在家宴上当众发难。
她走到托盘前,拿起一根银针,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时浅语.“这套针...”
她缓缓开口。
时浅语.“是苏州‘金针堂’的出品吧?用料讲究,做工精细,确实是上品。”
秦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时小姐好眼力。”
时浅语没有回应,而是走到秦鸿远面前,恭敬地说。
时浅语.“外公,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为您把个脉,看看您的身体状况。”
秦鸿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有劳了。”
时浅语的手指搭在秦鸿远的腕脉上,闭眼感受。片刻后,她睁开眼。
时浅语.“外公身体底子很好,但近年来应该经常失眠,且有轻微的高血压和关节疼痛。对吗?”
秦鸿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全中。”
时浅语.“这些是老年人的常见问题”
时浅语继续说。
时浅语.“可以通过针灸和中药调理改善。但我需要说明,我不是神医‘汐’,只是学过一些中医知识。如果外公需要,我可以为您制定一套调理方案。”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展示了医术,又没有承认身份。
但秦明远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时小姐太谦虚了。能把脉如此精准,可不是‘学过一些’能达到的水平。而且...”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人偶然拍到的,‘汐医生’从时家别墅离开的照片。虽然戴着面纱,但身形和时小姐一模一样。”
照片上,确实是时浅语以“汐医生”装扮离开沈家别墅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沈文澈这时也站起来,火上浇油:“之洲哥,你早就知道吧?嫂子就是神医‘汐’,却一直瞒着大家,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在沈之洲和时浅语之间来回移动,质疑、好奇、警惕...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时浅语感到手心冒汗。她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但就在这时,沈之洲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用拐杖,而是直接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不稳,但确实是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