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作为顾问

“我觉得有必要重启一下你的大脑，因为它实在是太弱智了，不像是现在该年龄段有的水平。”——喜辞珩

一路闹着，灰启轩带着喜辞珩来到政法警署。

喜辞珩下车后，看着这座高楼，心里升起别样的情愫，那是在他记忆深处不曾回想的，他还记得父亲带着他来这里参观，带他见和智谨一起的战友，那时一切还是那么温馨，智谨带着他喊叔叔喊伯伯。

回忆总是那么美好，每当回想起来，又是那么珍惜。

灰启轩领着喜辞珩朝“不偏”专案组的办公室走去。

“你能来，也是我们需求之一了。”灰启轩这样说着，心里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头。

“不是需要我。”喜辞珩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四周——金属探测门、监控探头、持枪警卫，还有墙上那句金漆大字：“正义无偏，执法如山。”

他嘴角微扬，语气淡漠，“是你们的案子，需要一个‘外人’来破。”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灰启轩按下七楼——特别案件调查科，俗称“不偏专案组”。

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墙上挂满案件照片，红线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最中央，是一枚被放大数十倍的铜币——正面刻着“不偏”二字，笔锋凌厉，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这就是‘不偏’。”灰启轩推开会议室门，“三年来，七起案件，受害者全是被法院宣告无罪、但舆论认定有罪的人。作案手法干净，无指纹、无DNA、无目击者。只在案发现场留下这枚铜币。”

喜辞珩走近，戴上白手套，轻轻拿起那枚铜币模型。他指尖轻抚“不偏”二字，眼神微动，像是触碰到了某种久违的信物。

“他们说，‘不偏’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灰启轩说，“专挑法律漏网之鱼下手。受害者有家暴致死却获释的丈夫，有性侵幼童但证据不足的教师，有贪污百万却因‘程序正义’脱罪的官员……”

“所以，你们称他们为‘义贼’？”喜辞珩轻笑，“还是‘私刑执行者’？”

“我们称他们为头号通缉犯。”灰启轩语气加重，“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从没伤及无辜。甚至，有三起案件，他们把赃款捐给了受害者家属。”

喜辞珩终于抬眼：“那你们怕的，不是他们犯罪，是他们比你们更‘正义’。”

灰启轩沉默。

“而且，我作为顾问，有权在案件中拥有指挥的能力，接着你也没权管我，明白吗，灰启轩先生。”

灰启轩完全没有想到喜辞珩的言行竟有那么大的威压，他抬头盯着喜辞珩看，眼神严肃又伶俐，在气场这方面，他灰启轩从来没输过，但这次，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尖，在那叫嚣着。

喜辞珩突然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好了灰大叔，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麻。”

灰启轩见他嬉皮笑脸完全没有刚才的压迫，放松了下来，只不过喜辞珩刚才可不像一个大学生，那是一种职场上的压迫，完全是作为领导人的压迫。

喜辞珩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他才不过十九岁！

*

天渐渐黑了，下起了雨，灰启轩原本是想给喜辞珩介绍组里的成员，但到现在，人都还没齐。

夜雨如针，密密地扎在X城的天际线上。政法警署的会议因两名核心组员被紧急调往城西处理一起疑似“不偏”模仿案而取消，灰启轩合上文件夹，看向倚在窗边的喜辞珩：“今晚先散。你住处没安排好，去我家吧。”

喜辞珩转头，雨光映在他眼底，像碎星坠入深潭。他轻笑：“灰大叔，你确定？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

“少贫。”灰启轩皱眉，“上级命令，你住我那儿，是任务。”

“那我只好从命了。”喜辞珩提起黑色行李箱，单肩背着那个黑色的包，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挺重的，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大学生，倒像一个久经风浪的旅人。

车子驶入城东安居小区，五楼无电梯，楼梯间贴着社区通知与儿童画作。喜辞珩脚步微顿，盯着其中一幅——画的是穿警服的男人牵着小男孩，背景是警车与彩虹。

“小灰灰画的。”灰启轩语气淡淡，“去年儿童节作业。”

喜辞珩指尖轻触画纸边缘，仿佛在碰某种久违的洁净之物。

门开，暖光与饭菜香扑面而来。

“回来了？”红琦玉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身，“这位就是喜辞珩吧？快进来！一路辛苦！”

她接过行李，动作自然如迎自家孩子。喜辞珩微微鞠躬：“打扰了，红琦玉女士。”

“别客气！”她拍他肩，“以后叫琦玉姐，或者叫妈也行，我跟启轩说好了，你就是我们家临时儿子！”

灰启轩差点被水呛住：“你胡说什么！”

“怎么？”红琦玉挑眉，“小灰灰可等了一整天，就盼着哥哥陪他打游戏。”

卧室门“砰”地被推开，十二岁的小灰灰穿着警徽睡衣冲出，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爸爸！这位是喜辞珩哥哥吗？”

他上下打量喜辞珩，忽然咧嘴：“哇！真人比照片帅多了！你真破过国际洗钱案？能教我推理吗？我能背X城近十年悬案编号！”

喜辞珩难得窘迫，看向灰启轩。

“别理他，”灰启轩揉眉，“这孩子被惯坏了，见个穿风衣的都叫师父。”

“可喜辞珩哥哥不是普通人！”小灰灰仰头，“你眼神好锐利，像爸爸说的‘能看穿谎言的人’。”

喜辞珩蹲下身，与他平视：“想学推理？那先告诉我——如果一个人从不说谎，但所有人都说他有罪，他该被惩罚吗？”

小灰灰一愣，皱眉思考。红琦玉在厨房喊：“先吃饭！哲学课留到饭后！”

饭桌不大，却坐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菌菇汤，全是家常味道，暖得人心发软。喜辞珩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尝一口，动作优雅，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不合口味？”红琦玉问。

“不。”他抬眼，目光平静，“只是……很久没吃过有人等我回家做的饭了。”

一句话，轻如羽毛，却重重落在桌上。灰启轩低头扒饭，没说话。红琦玉眼眶微热，只又给他盛了碗汤。

饭后，红琦玉与小灰灰主动帮喜辞珩铺床。客房简单整洁，床单带着阳光味。小灰灰一边铺床垫一边叽喳：“喜辞珩哥哥，你以后能教我格斗吗？我爸爸说你警院考核一挑五！”

“误传。”喜辞珩取出深色睡衣与一本皮面笔记，“那是我父亲。”

“哇——！”小灰灰眼睛放光。

红琦玉笑着摇头：“你们别把屋子拆了，明天还要上学。”

灰启轩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他透过玻璃门看去——喜辞珩坐在沙发，小灰灰趴他腿边翻笔记，红琦玉端来水果，三人说说笑笑，像一幅本不该属于他的、却真实存在的家常画。

他胸口发闷。

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眼神里有刀，有冰，有深渊，可此刻，却安静地坐在他家沙发上，任由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扯他袖子，要他讲“不偏案”的细节。

“你真打算让他住这儿？”红琦玉轻声问。

灰启轩望向窗外雨幕：“上级安排的。但……我总觉得，他不是为了案子来的。”

“可他看小灰灰的眼神，”红琦玉低语，“像在看某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灰启轩沉默良久：“也许，他来X城，不只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找回点什么。”

夜深，雨渐停。

灰启轩拍手：“都别闹了，睡觉！明天六点集合，任务重，谁迟到，罚跑十圈。”他是开玩笑的，因为明天要重新去警署，小灰灰要上学，他也只能这么劝。

“知道啦——”小灰灰拖长音，回房。

喜辞珩站在客房门口，向灰启轩微微颔首：“谢谢收留。”

灰启轩看着他，忽然道：“你今晚……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那么压迫了。”灰启轩顿了顿，“像个正常人了。”

喜辞珩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也许，”他轻声说，“是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

他关上门。

灰启轩站在走廊，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本章完——

一切为虚构，仅为剧情推动需要，未成年人请勿模仿，勿上升现实，无不良影响，求过审。

最近有点卡文了，想开一个鬼灭的CP同人文，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写，有没有人看。今天有时间，应该会把前面没写的给补上，看具体更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