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响彻天穹的振动声震彻了整片空间,一抹猩红的流光自女孩的眼中荡漾而出。
赤色眼眸如同鲜血中绽放的玫瑰,耀眼,美丽,又致命。
它与这逐渐崩塌的空间相互映衬,犹如一幅悲伤绝望的画作。
“三千的史诗……最终…我也完成了……可是……”
赤色的眼眸中淌出一股炽热,女孩抬手拂去,却只见那让人恐惧的鲜红。
血泪流淌,女孩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右手握着那条血色的结晶项链,放声悲号。
“为什么……为什么都……想让我活下去………呜呜啊啊啊……”
“为什么要抛下我!!”
“梓……别这样啊……你回来好吗?”
“梓……我爱你啊…你回来好吗………”
“你不是…说过的吗…只要我……需要你…无论你在哪……都会…来到我身边的吗……”
“梓……”
“你将我从神的深渊中拯救,你说那是你的真心之举……那谁又给了你底气将我抛弃……”
女孩哭了很久,久到日月星的结晶破碎,久到天地冥的世界归墟,久到人魔神的历史湮灭……
女孩终是哭晕了过去。
血泊中,一名与女孩一模一样的女孩来到了她的身边跪坐下来,她讲她轻轻扶起,然后拥入怀中。
“梦……”
这名女孩的样子渐渐变换,变成了一席黑红的洛丽塔。
原本墨蓝偏黑的长发也变得猩红暗淡,如同侵染了鲜血般的赤暗玫瑰。
“你所求,便是我所愿……”
“我会实现你的一切…只是……”
赤暗的女孩顿了顿,最终捧起了女孩的脸……
良久,她松开了女孩。
将女孩轻轻放下后,她才缓缓起身。
“最后的最后,请别忘了我,好吗?”
可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
我……还真是贪婪啊…
明明已经得到过了那些弥足珍贵的记忆了,可还是会产生贪婪的奢望啊……
她转过身去,重重地闭上双眸,再无一丝动摇地向前走去,直至……完全消逝……
「【终章的时钟塔楼】已完成,【绘诗人】死亡,【歌颂者】取得了〈最终的世界诗〉」
「〈三千的史诗〉以全部现世,判定【歌颂者】拥有加冕的资格,〈三千的悲亡〉已现世〈世界终曲回响的悼亡之海〉」
纯白的花朵于虚空中绽放,那无数的凄惨之白缓缓盛开,周遭的一切仿若一触即碎的玻璃,随着百花的盛开,渐渐破碎。
【终章的时钟塔楼】的空间还未完全崩塌,这〈三千的悲亡〉便早已蓄势待发了。
而让【世界】意外的是,一道小小的赤暗的身影,出现在了空间外。
[呵呵,你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现如今,我是该叫你【歌颂者】之【歌者】,还是应该叫你…………梦烛呢?]
无源的飘渺之声响起,赤暗的身影表情依旧平淡。
“你啊你,就真的不能放过他们这对可怜的孩子吗?”
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却抑制不住心中的妄想,问出了这个不值得的问题。
[呵呵呵,呵哈哈哈!!!]
[可怜?一个欺骗一切骗子,一个为了骗子宁愿付出一切的疯子,最后用尽一切,将吾的〈三千〉尽数夺取……]
[我可以肯定,他们从未明白过【世界】的意义与存在……]
[正如他们只能明白自己与对方……]
[他们所做的一切,终会导致一切消逝崩盘,你说说啊,难道不是吗?]
[我所筹备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你不是很清楚吗?【唯一空灵】…烛……]
她沉默了。
良久,她还是抬起了手,血色结晶铸成了一把猩红的镰刀。
“是啊,我明白,但是……我今天,非保不可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是掷地有声。
【世界】沉默了。
[非保不可?]
“非保不可。”
[既然你已做出决定……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呵呵,你啊,我以前就说过,【世界】的权职与执念,从来不是我们能消弭的啊。”
这是她曾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日,无论人们在哪里,都能看见天边的苍穹,唯有猩红与苍凉的纯白二色轮转……
两日后。
人们前往了那千洲百岸三十一界的永恒禁域——
【尘封记忆的三千国度】。
于〈世界终曲回响的悼亡之海〉中,他们听到了〈三千的史诗〉。
「归来之时,你我再见」
「你歌颂那盖世的荣耀历史,我绘赋那决绝的黑色灵魂」
「赞许无边的辉煌于海的尽头升起」
「抗争穹幕的虚假于天的彼岸降临」
「恭迎真诚的谎言于心的根源诞生」
…………
…………
…………
「在归寂的悼亡海上相顾无言」
「在破碎的时钟楼顶相爱相杀」
「你我皆人,你我非人,你我爱人,你我亦人」
于是诗的诵声中,人们找到了昏迷的女孩。
那是怎样的一个可爱的女孩啊!
可她此刻却静静地背靠在废墟之中,墨蓝似渊的长发凌乱飘散,蓝白的长裙如今也已被鲜血染的黑红……
诵唱史诗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我想请天下人记住,她的名字,叫做梦安,是为历史与记忆而奔走的【歌颂者】,而她的挚爱,是那为了所有生灵的未来而逝去的【绘诗人】,方梓……”
「何处寻,以求其归还?」
「最初的梦,思念携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