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添抱着昏迷的许笙冲进医院时,黑西裤下摆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颤抖的腿上。护士推着担架床从走廊尽头奔来,他却固执地不肯松手
直到医生冰冷的金属器械抵在许笙腕间测量脉搏,才在众人催促下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陆添蜷缩在病床边的金属椅上,指尖反复摩挲许笙手背的输液贴。
他在床边守了一天。。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很温暖,却照不暖他发凉的掌心。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整夜,是公司公关部发来的危机处理方案,他看也不看便按灭屏幕——此刻所有事情,都不及眼前人睫毛轻颤来得重要。
许笙的睫毛终于动了动。陆添几乎是扑到床边,喉咙发紧:"你感觉怎么样?"
许笙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枝上。干燥的嘴唇翕动:"陆添,我们谈谈。"
消毒水气味在两人之间凝滞成冰。许笙抬手拔掉输液针,殷红血珠渗出来,他慢慢站起来:"我要离开这里,回法国。"
陆添的心脏猛地一缩,喉间泛起铁锈味。“不..不..,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我!”
“为什么?陆总,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也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玩具”
陆添一把拽住许笙的领子,让他看着自己“你不准离开我,我拉下脸来找你,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你别得寸进尺,我陆添给不了你什么啊,你凭什么拒绝我?”
“你能给我什么,你给过我什么!你给我七年的病痛,痛彻心扉的经历,除了这些,你还给过什么,还有什么!”许笙瞪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他努力平复呼吸 ,眼眶微红“你看,你还是改不了,你还是这样,一生气就不管不顾,如果你还是这样 我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陆添猩红的眼尾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揪住许笙后颈的头发,像拎着垂死猎物般将人拽起。对方挣扎的瞬间,他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后腰,直到听见骨骼碰撞的闷响才松了手。许笙踉跄着被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陆添已经攀上他,用力吻着他,这个带有惩罚的吻持续了许久 直到许笙喘不过气,他慢慢松口。
“装什么清高?”陆添揪住许笙凌乱的领口,指腹擦过对方嘴角时故意用指甲剐蹭出血痕“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真当老子不敢——”话音未落,他突然攥住许笙的下颌,拇指狠狠戳进对方嘴里,“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怎么就不能再信我一次”
许笙喉间发出呜咽,被指甲掐住的牙龈渗出腥甜。陆添扯开他衬衫纽扣的动作近乎撕扯************,牙齿碾过皮肤时带着野兽般的力道。许笙吃痛挣扎,却被陆添掐着下巴强行仰起头,带着血腥味的吻重重碾下来,牙齿毫不留情地磕破他的嘴唇。
“现在知道疼了?”陆添扯开领带将人双手反捆,金属袖扣刮过许笙手腕时留下红痕,“当初用那种眼神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装矜持?”
“说!是不是就喜欢被人这样—”
“陆添,不要...不要这样,求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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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碎玻璃碴般扎进眼皮,许笙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他试图翻身,后腰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顺着脊椎往上钻。锁骨处的齿痕在皮肤紧绷时渗出细小血珠,混着干涸的黏液黏住枕套,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扯动遍布腰侧的淤青,疼得许笙面部扭曲
手指无意识触碰脖颈,结痂的掐痕在指腹下凸起可怖的纹路,手腕上被皮带勒出的痕迹火辣辣地疼,他艰难撑起上半身,踉跄着起来
浴室镜面映出的躯体惨不忍睹:肩头布满深浅不一的咬痕,腰窝处的青紫泛着诡异的乌色,手腕残留的领带勒痕肿得发紫。当冷水花洒冲过脊背时,伤口遇水的灼烧感让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重重撞在瓷砖上。
“艹,混蛋陆添,他竟然...上了我”
许笙对陆添十分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陆添封锁了医院出口,让他在这里“安心治疗”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许笙攥着输液架的指节发白。每走一步都像有碎玻璃在皮肉里翻搅。凌晨三点的走廊寂静得瘆人,监控死角处的安全通道成了唯一出口。
电梯叮咚声在远处响起时,他猛地缩进楼梯间。陆添低沉的怒吼混着保安应答声从上方传来,冷汗顺着脊背滑进伤口。许笙死死咬住袖口,扯掉手腕上的住院手环,踉跄着撞开防火门。
深夜街道的冷风让他清醒几分。裹紧病号服,他回到当时租房子的小区,他的行李箱应该还在那里,当时现场慌乱时,他的行李箱被挤到一边,陆添可能也没有在意
许笙找到了行李箱,打看了看,还好,证件都在,翻找时,一张照片格外刺眼——照片上陆添搂着他肩膀的模样,他偏激的把照片撕碎,扔到垃圾桶,手机却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陆添的私人号码。
他将手机号码拉黑,订了最早的机票,打车去了机场
机场广播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许笙在安检口回头望向熙攘人群,直到确认没有熟悉的身影,才将登机牌紧紧攥进掌心。他回过头来,静静等待着
突然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吓一跳,向他看去
“Surprise”
许笙看到他脸的一瞬间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是陆添!
陆添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一边
陆添的手指死死扣住许笙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凸起。他将人抵在机场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呼吸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
许笙仰头与他对视,眼底满是倔强与愤怒,“陆添,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你这是非法拘禁!”他用力推搡陆添的胸膛,却被对方轻易制住手腕,禁锢在头顶上方。
“法律?”陆添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在我这里,你比法律更重要。”他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许笙的,“七年前让你走,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这次,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
“放开!”许笙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他的挣扎在陆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每一次反抗都被对方更用力地压制,“你根本不懂得爱是什么,你这是占有,是病态!”
陆添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占有又如何?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说服许笙,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说着,他挥了挥手,暗处等候的保镖立刻上前,将许笙强行架起。
许笙剧烈挣扎“救命!放开我!”他刚张开嘴,就被死死捂住。陆添阴沉着脸,脱下西装外套罩住许笙的头,将他的反抗和求救一并闷在黑暗里。
回到陆家老宅,许笙被粗暴地推进房间。房门重重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他扑到门前,疯狂拍打着门板,“陆添!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加装了防护栏,就连卫生间的窗户也不例外。许笙愤怒地掀翻了床边的桌子,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瘫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手腕上被抓握出的红痕,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而门外,陆添倚靠着墙壁,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闭上眼,痛苦地捂住脸。他知道自己在把许笙越推越远,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害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注定是两败俱伤的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