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大学校园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宋亚轩被室友张源硬拉着参加新生联谊会时，整个人都写满了不情愿。他抱着手臂靠在KTV包厢的角落，看着一群大一大二的新生闹哄哄地玩着游戏，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提前溜走。

"学长，喝饮料吗？"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宋亚轩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面前的男生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笑起来时左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他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其中一罐正递向宋亚轩。

"谢谢。"宋亚轩接过可乐，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凉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一下。

"我叫刘耀文，机械学院大二。"男生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宋亚轩，文学院大三。"他拉开易拉罐，气泡声在嘈杂的包厢里几乎听不见。

刘耀文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对吧？你唱《水星记》的视频在我们年级群里传疯了。"

宋亚轩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去年参赛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抿了口可乐，谦虚地笑了笑："随便唱唱而已。"

"才不是随便，"刘耀文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着光，"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的直白让宋亚轩耳根发热，不知该如何接话。

包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刘耀文看了眼热闹的中心，又转回来看着宋亚轩："学长不喜欢这种场合？"

"有点吵。"宋亚轩老实承认，"而且我明天早八有课。"

刘耀文点点头，突然站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要走了。"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宋亚轩还没来得及拒绝，刘耀文已经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转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夜风微凉，校园小径上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耀文走在宋亚轩身边，时不时找话题聊天。

宋亚轩发现这个学弟虽然看起来阳光外向，言谈间却很有分寸，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学长住在哪栋宿舍？"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刘耀文问道。

"梅园7栋。"

"这么巧？我住5栋！"刘耀文眼睛一亮，"那以后可以一起去食堂了。"

宋亚轩失笑："你怎么就默认我会和你一起吃饭了？"

刘耀文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狡黠："因为我打算追学长啊，当然要从一起吃饭开始。"

这句直球打得宋亚轩措手不及，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停下脚步，借着路灯仔细打量刘耀文的表情，想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对方只是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干净又热烈，像只等待主人回应的大型犬。

"...别开这种玩笑。"宋亚轩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加快脚步往前走。刘耀文三两步追上来，语气委屈："我是认真的。从看到学长唱歌视频那天就喜欢你了。"

宋亚轩没再接话，但也没再赶他走。两人沉默地走到7栋楼下，刘耀文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写了什么撕下来塞给宋亚轩："我的课表，学长什么时候想找我都可以。"说完挥挥手转身跑了，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青春洋溢。

宋亚轩展开纸条，上面不仅工整地写着课程时间，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他站在原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第二天中午，宋亚轩在食堂排队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刘耀文灿烂的笑脸："学长！好巧啊！"他穿着篮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身上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

宋亚轩看了看他身后几个挤眉弄眼的男生，又看了看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偶遇"。但他没拆穿，只是点点头："来吃饭？"

"嗯！能和学长一起吗？"刘耀文问得直接，身后的队友们发出起哄的声音。宋亚轩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随你。"宋亚轩转身继续排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这样，刘耀文开始频繁出现在宋亚轩的生活里。早上如果没课，他会买好早餐等在7栋楼下；中午准时出现在文学院教学楼门口；晚上发微信问宋亚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他的追求热烈却不令人厌烦，总是恰到好处地给宋亚轩留出拒绝的空间。

十月的一个雨天，宋亚轩下课后发现刘耀文没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他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正准备冒雨跑回宿舍，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刘耀文撑着一把大黑伞跑来，校服外套湿了大半："对不起学长！实验课拖堂了！"他气喘吁吁地站定，把伞完全倾向宋亚轩那边。

"你怎么..."宋亚轩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说好每天接你放学的嘛。"刘耀文笑得毫不在意，仿佛淋雨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宋亚轩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近，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里。刘耀文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揽住宋亚轩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学长，"走了一段路后刘耀文突然开口，"周末我们系和外语系有篮球赛...你要来看吗？"

宋亚轩侧头看他："你想我去？"

"想。"刘耀文回答得毫不犹豫，"特别想。我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比赛那天，宋亚轩坐在刘耀文说的"最好的位置"——球员休息区正后方。刘耀文上场前冲他眨了眨眼，引得几个队友纷纷侧目。

比赛开始后，宋亚轩才发现这个平时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小狗一样的学弟，在球场上竟然这么凶悍。他像头小豹子一样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之间，每一次投篮都干净利落。

中场休息时，刘耀文小跑过来，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接过宋亚轩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上下滚动。"怎么样？"他喘着气问，眼睛亮得惊人。

"很帅。"宋亚轩诚实地回答，掏出纸巾递给他。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近了些低声道："那学长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宋亚轩没回答，只是伸手擦掉他下巴上的汗珠。这个动作让刘耀文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半场比赛，他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人拿了二十多分。

比赛结束后，刘耀文婉拒了队友的庆功邀约，小跑着追上准备离开的宋亚轩。"学长！"他拦住宋亚轩，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亚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林荫道，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宋亚轩："学长，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喜欢。"他的声音有些抖，但眼神坚定，"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不靠谱，但我真的很认真。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

宋亚轩静静地看着他。这一个月来，刘耀文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一点点融化了他筑起的心墙。那些早餐，那些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刘耀文。"宋亚轩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比你大吧？"

"知道！"刘耀文急切地点头，"但就一岁而已，而且我心理年龄很成熟的！"

宋亚轩笑了："那你知道我脾气不好，还爱熬夜，吃饭挑食..."

"我知道，我都知道。"刘耀文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两人身上，宋亚轩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大男孩，突然觉得年龄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他回握住刘耀文的手："那...试试看吧。"

刘耀文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只用了一秒钟。他一把抱住宋亚轩转了个圈，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真的吗？学长答应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放我下来！"宋亚轩捶他的肩膀，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刘耀文小心地把他放回地面，却舍不得松手，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学长，我能亲你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刘耀文的吻落下来，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热情。

从那天起，校园里经常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图书馆里，刘耀文认真帮宋亚轩复习专业课；食堂里，宋亚轩皱着眉头把胡萝卜挑到刘耀文碗里；操场上，两人肩并肩散步，影子在夕阳下紧紧相依。

刘耀文依然保持着他的"小狼狗"作风，对宋亚轩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时不时冒出来。有次看到有学妹给宋亚轩送情书，他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宋亚轩不得不当着学妹的面亲了他一下，才把人哄好。

"你是属狗的吗？"回宿舍的路上宋亚轩无奈地问。

刘耀文理直气壮地点头："汪！"

宋亚轩笑出声，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刘耀文趁机把他拉进怀里，在无人的小路上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十二月的初雪那天，刘耀文把宋亚轩拉到操场上。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睫毛上，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学长，三个月纪念日快乐。"

盒子里是一对简约的银戒。"我打工攒钱买的，"刘耀文有些紧张地解释，"不是什么名牌..."

宋亚轩看着戒指内圈刻着的"S&L"，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帮我戴上。"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戒指，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什么仪式。宋亚轩也拿出另一枚为他戴上，两人的手在雪中交握，戒指闪着微光。

"学长，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回宿舍的路上，刘耀文突然问道。

宋亚轩想了想："可能会考研吧。你呢？"

"我啊，"刘耀文握紧他的手，"学长去哪我就去哪。"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很快又被新雪覆盖。但宋亚轩知道，有些痕迹，会一直留在心里，永远不会消失。

年下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