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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离转头望去,迷茫间,只见将尘竟绕过防线,直扑周祈而去,手中妖爪凝聚着能腐蚀神魂的黑芒,周祈一边正应对妖王大将的攻击,一边对自己的父亲——妖皇。
“孽障!既身负妖皇血脉,却偏要帮着古神界与魔族为敌,简直丢尽我妖族颜面!”
玱觉声音冰冷,手中妖骨杖挥出,无数墨绿色的妖火直逼周祈。
周祈挥剑挡下妖火,剑身震颤,嘴角溢出鲜血。
周祈“我早已脱离妖族,与雍澜相守古神界,关你屁事”
他自幼被抛弃,是雍澜带他一起修行万年,教他秘术,最终成神。
玦觉眼神一厉,妖力暴涨。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妖皇血脉,本就该为妖族霸业所用,既然你不肯归顺,留你何用!”
他突然虚晃一招,妖骨杖直刺周祈心口,杖尖萦绕的妖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周祈以一敌数千妖魔猝不及防,勉强侧身避开要害,却被妖力扫中肩膀,无论是戚淞、宋弦还是雍澜,都赶不过来。
即使过来他也已经死了。
雍离瞳孔猛缩,想冲过去支援,一道黑色身影却突然挡在她面前
将尘“雍离,此路不通”
将尘声音没有半分温度,魔剑上的幽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左肩还被雍离捅了一剑。
将尘“你我立场不同,今日,要么你杀了我,要么,看着周祈死”
恨吧,恨他吧。
雍离“滚开!”
他在逼她,逼她斩断那点不该有的念想,逼她认清神魔殊途的现实。
将尘“要么动手,要么看着他死”
她没有留手。
周祈已被逼至绝境,玦觉看出破绽,挥出含毁灭魔气的一掌,直拍他后心。
雍离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冲过去扑过去挡在周祈身前,却被魔气震得碎裂,她闷哼一声,喷出鲜血,魔气顺着伤口钻进经脉,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不能沾上魔气。
周祈“阿离!”
周祈挥剑冲去,剑招中既有仙法的温润,又有妖力的霸道,可他伤势太重,根本不是苍玦的对手,周祈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那一刻,雍离体内的魔气彻底爆发。
“死吧!”
雍离嘶吼着,她杀了玦觉,所过之处,无论是魔兵还是妖将,都被黑气撕碎,她的眼中只剩毁灭。
雍澜杀敌赶来时,看到周祈的尸体、堕魔的女儿,心口剧痛,却只能强压悲痛,抬手召出那白玉棺材——这是古神界唯一能锁住堕魔者的圣物。
一直以来他都错了,他不该让雍离吃抑制妖皇血脉的腥苦药草,他不该逼她远离世俗,他不该逼她封印妖族血脉。
他让她的一生满是悲寂,毁了她唯一的希望。
爱恨交织,亲恩断绝,这场纠葛,终究在血色中,写下了最惨烈的一笔。
魔族的覆灭留下的唯有死寂,妖族一路溃退至沧元界的边缘,那片荒芜而孤寂的天地,成了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那口白玉棺材,终将在时光里,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