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晨光穿透“永利钟表行”蒙尘的橱窗,照在摆满古董座钟的展示柜上。那个总是穿着靛蓝布衫的老钟表匠正蹲在角落,用麂皮擦拭一座19世纪的瑞士天文钟,黄铜齿轮在他布满老茧的指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马先生,”他头也不抬,声音像老旧的留声机,“您的怀表该上发条了。”
马嘉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刘耀文。阳光在他肩章的警徽上折射出冷光——昨夜D17区的行动后,他被临时恢复了刑警身份,负责彻查“滨海生物科技”的余党。
“李师傅,”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老人手边的檀木盒上,盒盖上刻着与巴拿马空壳公司相同的鸢尾花纹章,“我想问问,您租给我们的地下室,以前是不是叫‘记忆仓库’?”
老钟表匠擦拭齿轮的动作顿住了。一只机械蜂鸟从天文钟的钟盘里振翅飞出,黄铜翅膀上焊着微型摄像头——正是刘耀文在雷达站发现的同款。
“马先生说笑了,”老人慢悠悠直起身,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我只懂修表。不过这把钥匙,倒是十年前一个穿白大褂的先生落下的。”
钥匙链上挂着一枚银质徽章,图案是被七道锁链缠绕的眼球——与林晚眼球里的二进制代码组成的图案完全一致。刘耀文突然举起战术枪,瞄准老人身后的挂钟:“别动!那钟里有炸药!”
挂钟的钟摆突然停摆,露出里面嵌套的塑胶炸药。老钟表匠却咯咯笑起来,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小伙子眼神不错,可惜晚了。”
他按下手中的发条钥匙,整个钟表行的地板突然向下塌陷。马嘉祺拽着刘耀文滚向展示柜,却看见老钟表匠坠入地下的瞬间,从怀里抛出一个铜制怀表。怀表在空中打开,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正逆时针飞转。
地下实验室的警报灯红光闪烁,丁程鑫正在给林好做脑电波监测。她的颅内植入物突然发出蜂鸣声,监测屏上的波形变成了逆时针旋转的螺旋——与老钟表匠抛出的怀表表盘完全同步。
“不好!是脑波共振装置!”丁程鑫猛地拔掉监测线,却看见林好的眼皮剧烈颤动,嘴唇无意识地翕动:“……齿轮……在逆转时间……”
宋亚轩突然捂住耳朵,速写本上的线条疯狂扭曲——他看见无数齿轮在林好的记忆深处转动,将三年前的爆炸场景倒放:张副局长的手枪抵住李哲的太阳穴,而李哲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逆时怀表。
“记忆被篡改了!”宋亚轩的笔尖戳穿画纸,“李哲没有死在爆炸里,他是被张副局长灭口的!”
解剖台上的林好突然坐起,眼神空洞地背诵着一串数字:“北纬39.17°,东经117.23°,记忆模块存储坐标……”她的鼻孔渗出鲜血,颅内植入物发出刺耳的高频噪音。
“快!给她注射神经阻滞剂!”丁程鑫抓起注射器,却发现所有药剂都被人替换成了生理盐水。实验室的通风口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天花板上缓缓降下一个铁笼,笼中吊着的正是老钟表匠抛出的逆时怀表。
张真源在服务器机房里咳出血来,他刚用“蛛网”系统追踪到逆时怀表的信号源——暗网黑市正在拍卖“第七重门记忆库”的访问权限,起拍价是七枚眼球徽章。
“徽章的材质是……人脑白质切片,”他放大拍卖页面的细节,“每枚徽章对应一个记忆模块实验体,林晚是第七号,林好是……”
他的话突然中断,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聊天框,发送者ID是“齿轮匠”:“想要林好的完整记忆?带七枚徽章来‘钟表墓地’。”
贺峻霖冲进机房,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快递——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六枚眼球徽章,瓶底沉着一张泛黄的契约,签署人是“李哲”和“滨海生物科技”。
“快递员说,这是老钟表匠让转交的,”贺峻霖的手指划过契约上的鸢尾花纹章,“上面写着,李哲自愿成为记忆存储容器,换取他妹妹的医疗费。”
张真源猛地抬头,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妹妹……就是林晚!”
城郊的钟表墓地布满锈迹斑斑的座钟残骸,刘耀文的热成像仪显示,中央的青铜钟楼下有十七个生命信号。马嘉祺踩着碎玻璃前进,靴底碾碎了嵌在地面的眼球徽章图案——这里正是“滨海生物科技”的人体实验场。
“马哥,钟楼里有异响!”刘耀文用战术匕首撬开一扇铜门,门后是排列整齐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浸泡着戴着逆时怀表的人体模型,每个模型的额头上都刻着“审判者”的天平图案。
最中央的培养舱里,漂浮着李哲的尸体。他的胸口剖开,心脏位置放着一枚正在运转的机械心脏,心脏表面刻着与马嘉祺怀表相同的摩斯密码。
“这是……记忆中转站,”宋亚轩抚摸着培养舱的玻璃,速写本上浮现出李哲临终前的记忆碎片——老钟表匠将逆时怀表塞进他手中,而张副局长的枪口正对准他的太阳穴。
突然,所有培养舱的灯光同时亮起,李哲的尸体缓缓睁开眼睛,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墓地:“马嘉祺,欢迎来到记忆的终点。”
丁程鑫用激光手术刀剖开李哲的机械心脏,发现里面藏着一个量子存储器。存储器正在自动销毁,他只能截取到一段残缺的摩斯密码:“S-O-S-U-N-D-E-R-G-R-O-U-N-D”
“地下?”马嘉祺破译着密码,突然想起林好昏迷前背诵的经纬度——那正是滨海市地铁的废弃环线。
张真源的“蛛网”系统突然被强制接入,屏幕上出现老钟表匠的脸:“马先生,想救林小姐,就把七枚徽章插进地铁环线的十七号隧道。”他身后的背景是排列整齐的记忆存储柜,柜门上分别刻着“暴食”“贪婪”等字样。
贺峻霖突然指着地图:“十七号隧道连接着‘滨海生物科技’的地下实验室!当年他们就是用地铁运送实验体!”
刘耀文检查着装备:“我先去探路,你们带着徽章跟上。”他刚冲出钟表墓地,就看见一辆冷藏车呼啸而过,车厢尾部印着与老钟表匠围裙相同的鸢尾花纹章。
冷藏车厢里,林好被固定在记忆提取椅上,老钟表匠正在调试仪器。她的太阳穴旁贴着电极片,连接着一台复古风格的钟表式记录仪,指针正指向“3”——代表着第三重被篡改的记忆。
“1998年,”老钟表匠转动发条,“你父亲在钟表行里藏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所有实验体的名字。”
林好的眼球快速转动,记忆画面开始播放:年轻的父亲将一个铁盒塞进座钟的齿轮箱,而站在他身后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张副局长。
“不对!”林好突然睁眼,“我父亲是‘滨海生物科技’的创始人!他发现张副局长用实验体贩毒,才被灭口的!”
老钟表匠咯咯笑着,按下了提取按钮:“聪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记录仪的指针突然倒转,林好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齿轮,开始背诵一串银行账号。
冷藏车的后门突然被炸开,刘耀文举着信号枪冲进车厢,却看见老钟表匠将一枚眼球徽章塞进林好的后颈。“把记忆还给‘审判者’!”他大笑着跳出车厢,消失在地铁隧道的入口。
地铁环线的铁轨上布满积水,马嘉祺踩着枕木前进,手电筒光扫过隧道墙壁上的涂鸦——全是“审判者”的天平图案。贺峻霖突然指着轨道中央的铁轨:“看!这是最新的地铁规划图,十七号隧道连接着……‘第七重门’侦探社的地下室!”
张真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惊恐:“我刚发现,侦探社的地下室有一条密道,通向‘滨海生物科技’的核心实验室!我们一直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隧道尽头的铁门突然打开,老钟表匠站在实验室中央,周围是十七个记忆存储柜。他手里拿着一个转盘,上面刻着“七宗罪”的字样:“马先生,选一个吧,看看哪一重记忆最该被审判。”
马嘉祺举起七枚眼球徽章:“你到底是谁?”
老钟表匠摘下眼镜,露出眼角的鸢尾花纹身:“我?我是第十七号实验体,也是‘第七重门’的守门人。”他转动转盘,指针停在“傲慢”的位置,“就像你父亲当年一样,以为能掌控记忆,最后却被记忆吞噬。”
实验室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熔炉,炉门上刻着与马嘉祺怀表相同的摩斯密码。老钟表匠将七枚徽章投入熔炉,液态金属中浮现出林好父亲的记忆画面:
1998年,“滨海生物科技”的实验室里,年轻的马父正在调试记忆模块,而李哲的妹妹林晚作为实验体,正在接受记忆植入。张副局长突然闯入,用枪抵住马父的头:“把记忆武器的控制代码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所有实验体。”
“所以你父亲才把代码藏进座钟,”老钟表匠的声音带着恨意,“而你,马嘉祺,从小就戴着那枚怀表,成了代码的活体容器!”
熔炉突然炸开,七枚徽章变成液态金属,顺着地面的沟槽流向林好脚下的记忆提取椅。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颅内的植入物发出高频共振,所有被篡改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碰撞。
“不!”宋亚轩突然大喊,速写本上的画面爆裂成无数齿轮,“他在提取马哥的记忆代码!”
马嘉祺的怀表突然发烫,表盖自动打开,内侧的摩斯密码正在重组。老钟表匠大笑着伸出手,准备接住从怀表中飞出的代码光团:“‘第七重门’的终极武器,终于要觉醒了!”
就在这时,林好猛地挣脱束缚,用藏在发间的手术刀刺向自己后颈的眼球徽章。“爸,我来还你清白!”她大喊着,将液态金属引向自己的记忆模块。
实验室的警报灯疯狂闪烁,马嘉祺的记忆代码与林好的记忆模块发生剧烈冲突。老钟表匠的身体开始透明,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变成齿轮:“不!我才是‘审判者’!”
宋亚轩突然举起速写本,上面是最新的侧写——老钟表匠的真实身份是“滨海生物科技”的初代实验体,因记忆过载而精神分裂,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就是“审判者”。
“他一直在利用我们,”宋亚轩的笔尖滴下墨水,“用七宗罪的仪式刺激马哥,就是为了激活记忆代码!”
逆时怀表突然飞回马嘉祺手中,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开始顺时针旋转。林好的记忆模块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所有液态金属吸收入体内,老钟表匠的身体化作无数齿轮,消散在空气中。
“代码被销毁了,”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林好的记忆模块……”
林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如洗。她看着马嘉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三个月后,“第七重门”侦探社的地下室改造成了记忆修复中心。丁程鑫正在调试新的脑波监测仪,宋亚轩的速写本上画着阳光下的座钟,刘耀文在擦拭信号枪,贺峻霖整理着新的情报,张真源则在编写防止记忆篡改的防火墙程序。
马嘉祺站在窗前,看着林好在楼下的花园里看书。她的后颈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时常会无意识地抚摸那里。
“在想什么?”林好走进来,将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
马嘉祺摇摇头,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座钟。钟摆突然停摆,露出里面隐藏的微型摄像头。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ID发来的消息:“游戏才刚刚开始,马先生。”
窗外,一辆印着鸢尾花纹章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后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与老钟表匠同款的齿轮手链。
马嘉祺握紧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怀表上“真相永不沉睡”的摩斯密码,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知道,“第七重门”的棋局远未结束,而他和他的团队,将继续在记忆的迷宫中寻找真相,直到所有齿轮都停止转动的那一刻。
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记忆所困。因为真相或许残酷,但唯有直面真相,才能迎来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