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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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冷白光下，夏冬青正蹲在货架前整理货架。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袋，余光却忍不住往窗边飘——沈如竹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一袭素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翻过一页，眉头微蹙。
夏冬青看得有些出神
“喂——”
一张放大的鬼脸突然凑到他面前，吓得他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撞翻货架。
王小亚托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冬青，你干嘛老偷看如竹姐？”
“我、我没有！我、我只是在整理货架”
“哦——那你脸红什么？”
夏冬青张了张嘴，正想辩解，突然——
“叮铃——”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赵吏懒洋洋地走进来，黑色风衣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手里拎着一串车钥匙，漫不经心地转着圈，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窗边的沈如竹身上。
“我这便利店什么时候成你们的收容所了？”
沈如竹头也不抬，指尖轻轻翻过一页古籍
“你不在的时候，这里氛围很好”
赵吏挑眉，也不恼，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长腿一伸，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怎么，我打扰你和冬青的'二人世界'了？”
夏冬青他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赵吏！你瞎说什么呢”
王小亚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赵吏
“赵吏，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醋？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他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冬青，嘴角勾起一抹假笑
“不过冬青啊，你俩要是真谈的话，我这可不能用你了。”
“......为什么？”
赵吏慢悠悠地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因为你谈恋爱影响不好”
王小亚瞪大眼睛，猛地拍桌
“赵吏！你丫就是酸！酸鸡跳脚你！”
沈如竹终于抬起头，凉凉地扫了赵吏一眼
“幼稚”
突然听见厕所方向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人狠狠撕下了什么。
王小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女人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团被撕碎的纸——
“有马克笔吗？”
“有，红色和黑色”
女人拿起红色马克笔，转身又回了厕所。
“我去看看”
厕所的门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代孕广告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但仍有几张顽固地粘在角落。
女人用力涂掉那些电话号码，笔尖几乎戳破门板。最后，她在旁边的空白处重重写下两个字：害人！
“你……为什么涂这个？”
“我朋友死了”
“……什么？”
“取卵，感染，子宫穿孔。他们跟她说无痛、安全、来钱快，可我的朋友死在了手术台上。你说，她怎么这么傻呀，哪有那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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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王小亚坐在吧台上讲述刚刚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
“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也要时常背着一只马克笔才行。看见这种害人广告，我就把它涂掉。”
“涂了也没用，明天又会有新的”
“那就不管了？”
赵吏没回答，只是低头翻着手机淡淡道
“最近三个月，冥界收了十七个因代孕死亡的女性，全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刚才那个女人的朋友叫田可儿，22岁，死于取卵手术，是我带她下去的”
“竟然这么多？”
“怎么，你不知道？这行早产业化、正规化了。”
“正规化？”
“中介负责招聘，医疗机构提供“无痛取卵”“胚胎移植” 市场有需求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做这件事”
“哦对了，还有代孕失败的，子宫报废的，直接扔后山。”
“这……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杀人犯法，这个‘合法’。”
便利店的灯光忽明忽暗，夏冬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那我们难道就不管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尖锐
“那些女孩被骗、被折磨，甚至死在手术台上——我们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你打算怎么管？报警？证据呢？那些女孩签的合同可都是‘自愿’的。”
“可她们是被骗的！那些广告说什么无痛、安全，根本就是——”
“但法律管不了自愿’ ”
沈如竹推了推赵吏的肩膀。
“你有办法，对吗？”
赵吏叼着的香烟烟雾氤氲，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表情。他微眯的眼睛扫了沈如竹一眼
“阿如，你什么时候也成冬青那样的圣母了”
“赵吏！”
“就是就是！吏哥！你有办法的对吧？你可不能看着那些坏蛋继续害人！”
赵吏啧了一声，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摁灭在吧台上的烟灰缸里。
“麻烦！”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却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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