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河床的岩壁,佐助的左手还缠着绷带,血迹渗出一圈暗红。他没再碰那把刀,只在腰间别了柄短剑,剑鞘磨得发亮,像是被砂纸打了几百遍。
“出发。”他说,声音不响,却让营地里打盹的疾风一个激灵蹦起来。
“这就走?我刚梦见自己一拳打爆魔兽头!”疾风揉着眼睛,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
“梦里打得再猛,也喂不饱情报缺口。”佐助迈步往前,琉月和飞羽紧随其后,“我们不去送死,也不去逞英雄——去问路。”
樱站在帐篷口,手里拎着药瓶晃了晃:“记得回来吃第二剂,不然你那经络裂痕会自己爬到心脏。”
“嗯。”佐助头也没回,脚步没停。
一行人穿过峡谷外的碎石带,风卷着灰土打在脸上。疾风边走边抱怨:“问路?谁会把魔兽的秘密告诉你啊,又不是菜市场打听白菜价。”
“有人会。”佐助淡淡道,“怕得越狠,藏得越深,反而越可能知道真相。”
疾风一愣,挠头:“这逻辑……怎么听着像我爸吵架时的歪理?”
飞羽笑出声:“你爸那次说‘你妈藏私房钱的地方,肯定只有她最紧张’。”
“别提了!”疾风挥手,“那晚我听见我爸跪搓衣板的声音都能录成忍术教学!”
佐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脚步却稳。他没笑,但也没骂。
村落在三里外,地图上标着“枯叶村”,可村外一棵树都没有。屋舍整齐,门窗紧闭,连烟囱都不冒烟,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没人?”疾风压低声音,“还是……都被做成标本了?”
飞羽蹲下,指尖划过地面:“脚印全被扫过,但墙角这道划痕……”他指向一道浅浅的刻线,“和黑雾里的符文收尾手法一样,只是更老。”
佐助蹲下,掌心贴地,幻狱系统悄然启动。一缕微光从指缝溢出,扫过刻痕。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远古封印残留,能量衰减98%,类型:禁言结界】。
“不是影刃会的手笔。”他站起身,“是村民自己封的。”
“封嘴?”疾风瞪眼,“那他们现在岂不是……集体失语症?”
“是恐惧。”琉月轻声道,“怕说错一个字,引来杀身之祸。”
樱忽然抬手,查克拉如蛛丝般散开,轻轻探入地下。片刻后,她皱眉:“下面有动静——微弱查克拉流动,像是……人在呼吸。”
“密道。”佐助望向村东那间屋顶塌了半边的老屋,“有人在下面躲着。”
疾风撸起袖子:“那还等什么?掀地板!”
佐助抬手拦住他:“他们不怕我们进来,怕的是我们进来之后,他们说的话会招来别人。”
“别人?”飞羽问。
“能听懂他们秘密的人。”佐助眼神冷了几分,“而且,不希望他们说。”
一行人没再强行突破。樱从包里取出绷带和药膏,在村口给一只瘸腿的野猫包扎。猫龇牙咧嘴,她也不恼,一边哄一边上药。
“你看,连猫都懂疼,人怎么就不敢喊疼呢?”她轻声说。
飞羽则用风遁清理了堵塞的水渠。淤泥冲开,溪水重新流动,发出久违的哗啦声。
疾风看得直挠头:“咱们是来搞情报的,还是来当村务志愿者?”
“你清理垃圾,我包扎动物,他们看在眼里。”佐助靠着墙,闭目养神,“等他们觉得我们不是来杀人的,也许就会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杀人者。”
黄昏时分,村口石阶上出现一个佝偻身影。老妇人披着褪色的灰布袍,手里拄着拐杖,眼神浑浊却警惕。
她盯着樱手里的猫,又扫过飞羽刚修好的水渠,终于开口:“你们……是冲着‘沉眠之眼’来的吧?”
佐助睁开眼:“你知道这个词?”
“整个村子都知道。”老妇人声音沙哑,“可谁说,谁死。二十年前,村长多说了一句,第二天全家化成了灰。”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铃,锈迹斑斑,铃舌断了一截:“想见守秘人?拿这个去村后枯井,摇一下。若他愿见你,铃不会响。”
“那要是响了呢?”疾风问。
“你就得习惯没耳朵的生活。”老妇人转身就走,背影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这算什么考验?”疾风盯着铜铃,“不响才见?那我干脆别摇,直接说‘您真有缘’不就完了?”
“她不是考我们手法。”佐助接过铜铃,指尖抚过锈迹,“是考我们敢不敢承担后果——铃一响,等于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
夜色渐浓,五人来到村后枯井。井口被石板封死,上面刻着双蛇缠绕的图腾,与老屋门缝飘出的纸片一模一样。
佐助举起铜铃,顿了顿,轻轻一摇。
铃没响。
但井口的石板却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幽深不见底。
“欢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底下传来,“轮回之力的持有者。”
佐助眼神一凝,带头走下阶梯。其余人紧随其后。
井底是一间石室,四壁刻满古老符文,中央坐着一位白发老人,双眼浑浊,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他第一句话就让空气凝固:“轮回之力,非天授,乃窃取之火。你体内那系统……不是你该有的东西。”
佐助没否认:“我是在遗迹里得到的。”
“为了复仇?”
“曾经是。”
老人缓缓抬头:“现在呢?”
“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在那种黑雾里。”佐助卷起左臂衣袖,露出绷带下渗血的裂痕,“这伤,是硬拼出来的代价。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毫无意义。”
老人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樱:“你说黑雾的波动,像某种咒印技术?”
“大蛇丸留下的咒印残留。”樱点头,“虽然来源不同,但技术路径相似。”
老人瞳孔微缩:“他们……果然重启了‘蚀查阵’。”
“您知道这阵?”佐助问。
“我曾是初代封印队的幸存者。”老人低语,“魔兽未醒,但有人想用它做钥匙——打开‘虚无之廊’,释放被封印的远古查克拉潮。影刃会与晓残党,不过是台前傀儡。”
“谁在幕后?”佐助追问。
“名字不能说。”老人摇头,“说了,你今晚就会死。但我可以告诉你——魔兽弱点在‘心灯残焰’,那是封印核心的锚点。只要它还在,魔兽就无法完全苏醒。”
“心灯残焰在哪?”飞羽急问。
“火之国边境,一座废弃古庙。”老人看向佐助,“你若能带回它,我便告诉你如何瓦解蚀查阵,甚至……如何让幻狱系统不再反噬你。”
佐助眼神一动:“您能修系统?”
“系统是工具,但你用的方式错了。”老人冷笑,“你拿它当刀,它就反噬你。你若当它是桥,它才能带你过河。”
琉月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敌人派来的?”
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卷轴,展开一角,上面画着与佐助父亲笔记中极为相似的星象图。
“这图,只有宇智波血脉能激活。”他说,“你若真是为守护而来,它会发光。”
佐助伸出手,掌心贴上卷轴。
刹那间,星象图微微发亮,一道细光如蛇游走,最终停在“心灯”二字上。
老人终于点头:“你可以去古庙。但记住——那里不只有陷阱,还有‘守灯人’。若你心不诚,灯未灭,人先亡。”
樱看向佐助:“我们去吗?”
佐助收起短剑,转身面向阶梯:“情报到手了,下一步,就是行动。”
他踏上第一级石阶,忽听老人在身后道:“佐助——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些路,必须走,哪怕流血。’”
佐助脚步一顿,没回头。
“现在。”他声音低沉,“轮到我走了。”
一行人返回地面,夜风拂面。疾风搓着手:“终于有目标了!火之国边境,古庙,心灯残焰——听着就像英雄史诗的第三章!”
飞羽笑:“你别到时候看见鬼影就喊妈妈。”
“我喊的是我爸!”疾风梗着脖子,“他跑得比我快!”
佐助走在最前,左手绷带又渗出血丝。他没去擦,只是握紧了那枚铜铃。
铃舌残缺,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
他忽然停下,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石上。那是从影刃会据点抢来的残图,边缘焦黑。
他用短剑尖在“火之国边境”处划了一道,墨线裂开,露出底下一层更古老的纹路——正是星象图的延伸。
原来地图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佐助收起地图,抬头望向夜空。
远处,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他的手缓缓按在短剑柄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