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左奇函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当那人转过头时，张函瑞差点打翻牛奶——是杨博文！他们怎么会约在这里见面？

好奇心驱使下，张函瑞悄悄挪到了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位置。

杨博文...张桂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杨博文函瑞那么优秀，他凭什么这样对他？

左奇函搅动着咖啡，表情平静。

左奇函感情的事很难说清楚。桂源有他的过去。

杨博文什么过去能让他这样对待自己的Omega？

杨博文你知道函瑞最近瘦了多少吗？他的信息素都快没有味道了！

杨博文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杨博文早知道他结婚以后，张桂源那个混蛋会这样对他，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结婚的！

左奇函抬头看了杨博文一眼，突然笑了。

左奇函你真的很关心他。

杨博文当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杨博文你笑什么？

左奇函没什么，只是觉得...

左奇函你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

杨博文你...别转移话题！我是认真的，桂源如果再这样下去，函瑞迟早会崩溃的。

左奇函雅雅要回国了。

张函瑞的手猛地一抖，牛奶洒了一些在桌上。雅雅？就是电话里那个女人？

杨博文什么？

杨博文她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

左奇函签证问题，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左奇函桂源还不知道，但我猜她肯定会联系他。

杨博文呵，白月光吗？

杨博文这种戏码可真是老套！

杨博文下一步是什么？

杨博文逼函瑞离开吗？

杨博文当年要不是她...

左奇函博文。

左奇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张函瑞听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雅雅"和桂源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他悄悄起身离开，他需要知道真相，关于这个即将闯入他们生活的女人，关于张桂源不愿放手的过去。

回到家，公寓依然空无一人。张函瑞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林雅 张桂源"。

几条陈年的校园新闻跳了出来，照片上是年轻的张桂源和一个清秀的Omega女孩站在一起，接受某个奖项。女孩笑得甜美，张桂源的表情也比现在柔和许多。

张函瑞盯着照片，胸口发闷。他继续搜索，找到了一些林雅的社交账号。最新的一条状态发布于三天前："准备回国，期待见到老朋友。"

林雅的账号里有很多她和张桂源的旧照，从高中到大学，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在一张特别亲密的合照下，林雅写道："永远的白月光。"

张函瑞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深呼吸。夜风拂过他的脸，却吹不散心中的郁结。他现在明白了，自己从未真正走进张桂源的心里，那里始终住着另一个人。

身后传来开门声，张桂源回来了。张函瑞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Alpha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桂源还没睡？

张桂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张函瑞嗯。

张函瑞简短地回应，仍然没有转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张桂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张桂源早点休息吧。

张函瑞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突然开口。

张函瑞桂源，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事吗？

张桂源停下脚步，有些诧异。

张桂源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函瑞就是好奇。

张函瑞转过身，强迫自己直视Alpha的眼睛。

张函瑞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张桂源皱眉思考了一下。

张桂源应该是高二的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张函瑞的心沉了下去。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比那要早得多。高一那年夏天，他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发现了受伤的张桂源，Alpha当时意识模糊，流了很多血。是张函瑞用尽全力把他扶到路边，叫了救护车，还一直陪到医院。

但显然，张桂源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张桂源怎么了？

张函瑞没什么。

张函瑞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张桂源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了。

张桂源我接个电话。

他快步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张函瑞站在原地，心如刀绞。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那个"永远的白月光"即将回到张桂源的生活，而自己，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累赘。

他轻轻抚摸着小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护这个孩子。即使张桂源不爱他，即使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这个生命是无辜的。

书房里，张桂源的声音隐约传来。

张桂源...雅雅？什么时候的飞机？...好，我去接你。

张函瑞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孕检报告，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了钱包最里层。

现在还不是告诉张桂源的时候。他需要先弄清楚，这个叫林雅的女人，到底在张桂源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