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十岁,我无时无刻都被嘱咐着:
“要全心全意为植民服务。”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尽心尽力地帮助我的同学做各种事。
也收到了他们赠予的“奖励”。
那一天,我只是让我感到舒适的方法,尝试在他们身上。
“不准和同学打架,我说了多少次了?”
“你是个乖孩子,告诉老师,为什么这么做。”
我并没有去思考老师的问题,有个更严肃的问题在我脑中回转。
原来…这是打架吗?
“……对不起。”
那之前所发生的……
真是奇怪。
——
十四岁,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或者说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家人们都很为我感到着急,买了很多药。
没用。
我对此并不在意,
在那种痛觉让我无法接受之前,
先让我和我的家人多呆一会儿吧。
“这样,你是个乖孩子。”
“这样,你才是乖孩子。”
“就这样,你能是乖孩子?”
一切都变得太快了。
真是奇怪。
——
十七岁,家人的压力都很大。
电能哥的心理问题,
毒液哥的情绪低落,
火焰姐的容貌焦虑,
寒冰哥的生活困难,
三线哥的就业选择,
原始哥的工作压力。
貌似,状态最佳的只剩下我了。
我也尝试着开导了他们。
奇迹般的,他们似乎瞬间就看开了。
真是奇怪。
——
十八岁,毕业了,我确定了自己之后的职业。
法医,很奇怪是吧。
只有这个职业,能时时刻刻提醒我。
生命,是那么脆弱。
死亡,是那么容易。
有时,我甚至会幻视是手下的尸体是自己。
自己解剖自己吗?
我大概是疯了吧……
真是奇怪。
——
二十岁,我们参军了。
没有缘由,那时正值战争最激烈的时候。
与其在背后窝窝囊囊地活着。
不如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些。
噗……
这个理由有够奇怪的。
但除了这个理由,
我又能用什么开脱我的罪恶呢?
死亡吗?
——
二十三岁,出现了……小意外。
我竟然会设想着迫害自己的家人。
只是因为一件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战友,
也因为我而背叛族群。
真可笑……
……
我疯了,
彻彻底底的疯子。
再一次没控制住自己,
我是不是快失去理智了。
——
二十四岁,我感觉到了背叛。
与塞恩特的背叛不同。
我感觉被整个世界唾弃了。
难道我的举止很难让人理解吗?
为战友挡子弹,
主动冲在前线,
留下道道伤痕,
完全不是我想出名啊。
我只是想用我自身的特点为和平奉献一点力量而已,
很难……理解吗?
我不想把自己装得太过坚强,
我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悲观,
可越是这样,
我就越得坚强,
就越得悲观。
只有这样,才能隐藏起真实的自己。
但……这样的我……
不……
这根本就不是我啊……
——
二十五岁,自从与宴阳相见。
我逐渐失去目的了。
没错,做什么都无厘头的。
我常常思考: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自己所留恋的事物啊。
可我本就是个消耗品,
留恋的事物……
本就没有吧。
我只是想给自己寻找那可笑的安全感罢了。
但……
实际证明,
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们是最好的家人,
也只有他们能给我那所谓的“安全感”。
——
我……记不清了……
过了多久了?……
我做了什么?
亲手伤害了家人吗?……
又拖后腿了……
明明以前从来都不会犹豫的,
都发生了什么啊……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是自己吗?
当年我真的被救了吗?
我的家人真的存在吗?
我又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
我,
只是设定好的一串代码?
明明会好的,
我可以救下所有人……
我可以安慰所有人……
我可以让所有人快乐……
我可以……
我可以……
我可以……吗?
我甚至无法让自己感到快乐,
又怎么去顾及别人的感受呢?
……
为什么就是,
无法让自己清醒呢?
为什么会沉沦在幻境中?
明明是那么痛苦,
可我依旧无法醒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改变了……
……
不。
我被诱导了。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让我堕落的话,
那他就完全错了。
这种对自己的贬低,
我经历过无数次了。
纵使我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
我也会尽力去改变它。
如果我因为一件小事就停滞不前的话……
那是没有意义的。
停留于过去是很可笑的做法。
理性吗?
我不这么认为。
只要将现实看得清晰点,
就很容易做到了。
去他妈的别人的看法,
我就是我自己,
他们好不好关我屁事,
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活着,
仅此而已。
调整好状态,
面对现实吧。
————————————
寒冰认为Mega会因为基地内那件事而自闭许久,但事实出乎他意料,Mega仅仅只用了两天就调整过来了。纵使这样,寒冰依旧很担心Mega会有什么不肯诉说的烦恼,他的弟弟实在是太敏感了,以至于他的很多想法寒冰都无法猜测。
Mega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决定出去散散心。门刚打开,就见寒冰高高伫立在门口,Mega撇了撇嘴,只好仰着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寒冰识趣地和Mega拉开距离,他不想再伤害面前植一次了,哪怕只是示好的举动,“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Mega左看看右看看,寒冰留出的间隙完全不够植穿过去,他有些着急地踮踮脚:“……请让一下,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寒冰下意识地拒绝,但又急忙摆手,按Mega现在的状态确实是不能独自一植待着胡思乱想,“呃,可以是可以,好歹让我们跟来保护……”
“可以,别打扰我就行。”
寒冰没想到Mega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按道理来讲不应该是忧郁地垂下头然后拒绝吗?不过如果那件事对Mega没有造成太大困扰那是最好的。
于是他如愿以偿地带着一群植出了门。
趴在那矮矮地栏杆上,听着江边水声潺潺,感受着晚风带来的割裂的痛,Mega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只觉得周围一片宁静是美好的,这一切,都是由他们一起守护下来的。
其他植可就没这么有闲情逸致了,他们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神经,胆战心惊地看着趴在栏杆上的Mega,生怕一个没注意让他蹦了下去。
Mega一直被他们注视着感觉很不自在,反倒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盯着他们:“看我干嘛。”
“没事,这月亮真圆。”
“没错,这路灯真亮。”
寒冰看着火焰和三线两个卧龙凤雏在胡编乱造,忍不住扶额,转头对Mega说:“我们真的很担心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们好吗?”
“……”Mega歪着头看向寒冰,又瞄了眼旁边几植,“你们以为我现在还很悲伤是吗?”
火焰有些懵,忍不住晃了晃三线的肩:“不是这样吗?”
“……回去再和你们聊,总之,你们知道我不是遇到挫折就束手无策的人就行。”
Mega又绕着江边走了一圈,被风吹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时才慢悠悠地准备回家。
“所以……”寒冰双手握拳,很不自然地将手放在桌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算是袒露心声吗?好吧,我还以为你们很了解我呢。”
Mega十分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自己在卧室里的独白,那些愚蠢的想法说出来真的很丢脸,可其他人都听得那么认真,都给他整自信了。
然而不自信转移给了其他人。相处这么久,他们貌似都没有真正了解过Mega,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他的标签一直都是“责任心强”“脾气最差”和“好玩”。可他们从没想过Mega是家里年龄最小的,心思也是最细腻的,也应是最脆弱的。可如今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成熟。
这种现象的产生,无疑是他们的失职。
Mega感觉到其他人有些不对劲,便不再多讲,匆匆忙忙地返回自己的卧室。反思了整整两天的他已经困到不行了,急需补一天的睡眠时间。
在入睡前的那一刻,世界依旧是寂静的,就仿佛时间静止了。
客厅没有椅子移动产生的噪音。
也没有旁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只是能在风的呼啸声中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叹息。
.........................................................................................................................................................
“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事儿?”Yager不解地皱皱眉,审视似的扫了眼这一家人,“为了更了解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在了解Mega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你,1037。”
Yager翻了个白眼,上次的气他还没消呢:“算了,以后别叫我1037了,Yager。”
“什么?”
“我的名字,很难懂吗。”
“噢噢噢,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你。”
“哈?找我干嘛?”
“去你的世界啊,你之前说过的呢。”
“……靠。”自己之前咋这么嘴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