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鸢鑫鑫的手指还停留在马嘉祺被泪水浸得微凉的脸颊上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刚落地她就看见马嘉祺睫毛颤了颤，那双总是藏着倔强的眼睛里忽然泛起细碎的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星子。

他哑着嗓子重复，指节无意识地蜷起

鸢鑫鑫急忙接话，指尖在他手背轻轻敲了敲

她越说越急，尾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音，直到看见马嘉祺慢慢垂下的眼睑，声音才像被扎破的气球般瘪下去。客厅里的空调风还在呼呼吹着，把刚才那句"来重庆读"吹得七零八落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把未干的泪痕蹭成模糊的一片

鸢鑫鑫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中。她只知道跨省转学麻烦，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死结。

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又要面对那些窃窃私语和冰冷的目光，要在凌晨三点的台灯下刷着永远也刷不完的题，还要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淬了毒的评论发呆。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沙发被他压出深深的凹陷，像个沉默的黑洞。鸢鑫鑫看着他发旋处那截露出的脖颈，忽然想起上周在医院，他也是这样弓着背坐在病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她受伤的腿，像在确认什么。

鸢鑫鑫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

马嘉祺的肩膀动了动，从膝盖里抬起半张脸，眼眶还是红的

鸢鑫鑫伸手去够他的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指节就被牢牢攥住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打断了，他的拇指用力掐着她的掌心，力道大得发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