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梁念初快一岁了

　　念初快一岁了，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最开始她只会扶着沙发挪步子。

　　一只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一步一步挪得很慢。

　　小姨说，这是孩子学走路的必经阶段。

　　过了一个星期，她敢松开一只手了。

　　只用一只手扶着沙发，另一只手伸得长长的，去够茶几上的玩具。

　　有时候没站稳，身体晃一下，她赶紧又用两只手抓住沙发，嘴里还"啊啊"地叫着。

　　又过了几天，她开始尝试不扶东西站着。

　　先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双腿微微弯曲，身体前倾。

　　然后慢慢松开手，胳膊在身体两侧张着，像只小企鹅。

　　站个两三秒，就赶紧又抓住沙发，小脸憋得红红的。

　　有一次她站了五秒，自己开心得拍起手来。

　　结果一拍手就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哇"地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华语熙赶紧把她抱起来，用手揉了揉她的屁股。

　　她趴在华语熙怀里哭了两声，小胳膊就开始挣扎，要下去继续站。

　　华语熙把她放在地上，她立刻又扶着沙发，开始练习。

　　现在她已经能自己走几步了。

　　虽然还不太稳，总是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

　　她很喜欢走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下地走，拦都拦不住。

　　"念初，小心点。"

　　华语熙跟在她后面，双手张开，随时准备扶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念初转过头，冲她咯咯地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然后继续往前走，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走得很慢，眼睛盯着地面，一步一步很认真。

　　走到客厅中间，她停下来，转身看着华语熙，小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像是在炫耀。

　　"真棒！"

　　华语熙拍手，声音很响亮。

　　"念初真厉害！会自己走路了！"

　　念初听到夸奖，更得意了，加快了脚步，小胳膊甩得更欢。

　　没走几步就像踩空了似的，身体往前一倾，"啪"地摔在地上。

　　她的下巴磕到地板，瞬间疼的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比上次更响。

　　华语熙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手在她下巴上摸了摸。

　　"不哭不哭，姐姐在呢，吹吹就不疼了。"

　　她低下头，对着念初的下巴轻轻吹了口气。

　　念初哭得很伤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华语熙的衣服。

　　小手紧紧抓着华语熙的衣服。

　　华语熙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走，给她唱了首儿歌。

　　念初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偶尔抽噎一下，小脑袋靠在华语熙的肩膀上。

　　"还要走吗？"

　　华语熙问她，用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

　　念初把头埋在华语熙怀里，摇摇头，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看地上，又看看华语熙，小嘴巴瘪着，像是在犹豫。

　　"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华语熙笑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指尖碰到她的皮肤，软软的。

　　小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怎么了？又摔了？"

　　"嗯，想走快一点，没站稳，摔了一跤。"

　　华语熙说，用手捏了块苹果，递到念初嘴边。

　　"一岁多的小孩都这样，摔着摔着就会了。"

　　小姨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玩具。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比她还皮，摔了哭两声，转头就又跑了，拦都拦不住。"

　　"真的吗？"

　　华语熙有些惊讶，她想象不出自己小时候调皮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

　　小姨说，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我有照片，在相册里。等念初睡了，我拿给你看，让你看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吃过晚饭，小姨给念初洗了澡，用浴巾裹着抱出来，放在床上擦身体。

　　给她穿了件粉色的连体衣，哄了一会儿，念初就打了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姨从卧室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红色的，边角有些磨损。

　　她把相册递给华语熙：

　　"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相册，里面都是你的照片。"

　　小姨坐在沙发上，翻开第一页。

　　"这是你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在医院拍的。"

　　照片里的婴儿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小小的。

　　"这是我？"

　　华语熙有些惊讶，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

　　"怎么这么丑？"

　　"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不好看。"

　　小姨笑着说，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小脸。

　　"在妈妈肚子里待了十个月，泡在羊水里，当然皱巴巴的。

　　过几天就长开了，你看这张，是你满月时候的，已经好看多了。"

　　华语熙继续往后翻。

　　满月的照片里，她已经白白胖胖的了，眼睛睁开了，黑葡萄似的，正看着镜头笑，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

　　一百天的照片里，她穿着红色的小衣服，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拨浪鼓，头发稀稀拉拉的。

　　一周岁的照片里，她站在学步车里，头发短短的，像个小男孩，正伸手去够桌上的蛋糕。

　　"这张是你两岁的时候，在公园拍的。"

　　小姨指着其中一张说，眼神变得温柔。

　　照片里，华语熙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裙摆蓬蓬的。

　　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门牙。

　　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亮。

　　"那天天气特别好，你妈妈带你去公园玩。"

　　小姨说，手指在照片上的气球上点了点。

　　"你看到别的小朋友手里的气球，非要要，赖在地上不肯走。你妈妈没办法，就给你买了一个。结果你没拿稳，气球飞了，你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华语熙摸着照片上的自己，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每天只要有吃的有玩的就开心。

　　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哭。

　　"这张是你妈妈抱着你拍的。"

　　小姨翻到下一页，声音放得很轻。

　　照片里，妈妈抱着华语熙，两人都笑得很灿烂。

　　妈妈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穿着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