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能说句话吗?”张院正真的很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声,但是见着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场景,也不得不出声了。
“说。”
霍景衡现在心里别提多烦了,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把他当傻子整是吧?还有前宁皇室,他那会儿就该再狠一点,这种烂到根的皇室就不该存在,给自己的肱股之臣下毒也是人做的?
看着岳驰手臂上那道道伤疤,他更是有满腔怒火不该往何处发泄?该气那已经被他一把大火烧得白茫茫一片的前宁,还是气一颗玲珑心肝却千言万语只藏在心底的岳驰?又或是气这天下苦苛政暴君久矣,以至于他真心为万民而不得信任?
“明烛有解。”
在这个世家门阀并立的时代,与世代忠良的岳家一样,他们家族也是世代侍奉于太医院,改朝换代一点不影响他们家族的地位。
除了研习医术,家族做的就是生孩子。学医是一条看不到头的漫漫长路,你不能保证每个孩子都有兴趣有天赋学医,岳家世代为相,那么张家家主世代都是太医院院正,岳家人够聪明,张家人主打够卷,他们手里掌握的秘方无数,毒药也不少,当然他是不可能承认明烛这种丧天良的毒药是他们张家做出来的。
“想必岳相也早有猜测。”
“是。”放了些血,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岳驰不愿再躺在霍景衡怀中,未免显得放肆了些,霍景衡可以不在意,他却不可以不知礼,江云轻赶紧扶住了他。
“但是岳驰不值得。”岳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解法岳家先辈早已知晓,但是他们宁愿选择放血也不愿意选择那个解法。
“有什么值不值得,一份解药而已,难不成还能闹得国破家亡不成?”霍景衡打断两人的哑谜,他今日已经听了足够多的哑谜了,不想再听了,他觉得岳驰就是来报复他的,报复两年前的一箭之仇,也是报他娶了灵儿的仇:“张院正,朕命令你说!”
岳驰还想阻止,被他一把推向了江云轻,咳嗽声也重新响了起来,江云轻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拔剑出来杀了这个狗皇帝,可看咳得眼泪都要呛出来的岳驰又咽了回去,狗皇帝什么时候杀都可以,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杀了她,但是她还不想让岳驰死。
岳驰曾是她心中的那盏明烛,也是这乱世难得的明烛,她不想让他就此熄灭,尽管他们的志向从来都不同。
“这……”
张院正看了一眼岳驰,灵儿担心他有什么顾虑,当即跪下了:“张院正,求求您,告诉我们解药是什么吧,我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就算要付出任何代价,灵儿都愿意,只要您告诉我答案!”
“灵儿!”旧伤从未发作得如此难受,便是岳驰也无法忍受,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也再次消耗得一干二净。
“回陛下,是龙魂酒,只有龙魂酒可压制明烛,酒不断,明烛不熄。”张院正心一横,对着霍景衡叩拜了下去。
听得答案,三人皆是愣住了,龙魂酒作为宫廷御酒原本并不算得特殊,前宁一年能够酿出一缸,会在每年宫宴上赏赐给功臣,岳驰作为丞相也得到过一壶。
但是大宁如今一坛也酿不出来了,因为其中关键的药物龙魂草的产地不在大宁,而在离国。
岳驰夺走离国十城后,两国已经断了通商渠道了,且龙魂草作为离国圣物,只有离国皇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