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在阳光里的音符,不停歇地在气体中释放,舞动。
每一道划过的弧线,代表着每一笔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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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清晰的声响,“嘎吱”,铁门被一旁的警察打开,一张白净的脸越发清晰。
吴筱宁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微微用力踏了踏地面,便微微抬眸。
天气出奇的好,仿佛纯净的深蓝画卷铺开一片耀眼的光芒般温柔灿烂。
云彩安静的处在自己的位置上,放眼望去,外面的世界竟然一片祥和安宁。
似乎连空气都浸润了淡淡地芬芳。
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空气了?
吴筱宁微微低头看着自己三年前进入监狱的穿着如今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禁心里暗暗慨叹。
“出去了,就再不要进来了。即使是尝试,一次也真的足够了。”
吴筱宁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警官,扬起笑脸,一片释然。
远处强劲的风吹在脸上,吴筱宁弯了弯眉眼,“再也不会回来了。” 似乎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柔的清风吹拂在脸上的美好,吴筱宁看了看身后依旧高大的铁门,便转头走向那辆不知何时已经停在门口的跑车。
再也不会回来了。
懵懵懂懂冲撞过了那段无畏放浪的青春,即使短短三年,她却似乎一瞬间已经找不回以往那个自己。
她其实已经无法预料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也不清楚以后的归宿在哪里,牢笼里的生活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翻来覆去,她逐渐厌倦,甚至开始想念窗外辽阔的天空,所以她知道,这是新的起始。
纵然她似乎从来没有开始过。
“愣在那里干什么?”
“好久不见,见你哥哥太过帅气,待了三年,竟然已经成为一个花痴了,我的小宁然?”
金俊勉微微眯起眼,饶有趣味地看向站在车面前发愣的吴筱宁,眼前竟不知何时也浮现出那个总是跟在身后叫嚣着比身手的小姑娘,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冷漠的心底,竟迅速出现了一条裂缝,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化为深渊。
吴筱宁出神的看着面前的跑车,温柔而不乏痞气的醇厚的嗓音灌入耳畔,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哥。”
想不到总是在落魄而狼狈的时刻如同神灵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从来都是眼前会训斥也会爱护她的哥哥。
她定了定神,拉开车门,上车的一瞬间,才看清楚金俊勉多年不变的精致面孔,不是隐藏在面具背后的假面,而是带着柔情红了眼眶的真实。
她也红起眼眶来,却一手打在金俊勉的侧肩上,狠狠的一击。
他们相处方式向来不是这样的,她早已在心底暗暗发誓着不让这些人看到她的到来而流泪。
“这么久见一次面就要打起来吗?那我真要庆幸第一个见到你的不是别人了。”
金俊勉皱了皱眉,摆出一副疼痛的模样,吴筱宁以为自己真的伤到他了,侧过头移过身子匆忙向旁边靠去,金俊勉却趁机将她搂进怀里,弹了弹她的脑门。
面孔蓦然留下两行清泪,熟悉的怀抱,久违的气息钻入四肢百骸冲入脑海,不住的燃烧沸腾起来,她还是忍不住抽噎出了声。 两人默契的小动作此时成了吴筱宁发泄的唯一突破口,她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儿抹在金俊勉的高级衬衫上,没有时间再去思考那些她在狱中急切想要知道的问题和答案。
这一年,她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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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里显映出车窗外疾驰的树木,吴筱宁将车窗开了一条缝,顿时呼啸而过的风声环绕在周围,引出一阵阵杂音。
“我们这是去哪里?”
即使她再久没有回过家,也知道回家的路途中应该没有这一条道路的,更何况在高速公路上给她的感觉好像是两人在私奔一样。
“回家啊。”
金俊勉用余光撇了撇旁边左顾右盼的吴筱宁,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做任何解释。 吴筱宁转过头看着金俊勉精致的侧脸,细白的双手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她知道,其实这代表他或许有急事要做,便眯起眼盯着面前的人,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别盯我了。可别真让我说中了,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饥渴。”
“哼,你就编吧。”
吴筱宁不满得瞅了瞅一旁眼神并没有任何波澜的金俊勉,不甘的转过了头,自说自话,“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呢,我出个狱还没有白痴到连回家的路程都能认错。”
金俊勉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隐隐的焦躁不断扩展开来。
2:14.
谈判定好的时间是两点半,可是从这里到A市避免不了还有一段时间,并且为了防止那个人抢占先机,他已经派人私下约好了对方事先会面,如果迟到,难免他们会突然反悔不按照规矩来,毕竟这种事情没有诚信可言,如果他最先给别人的印象是反悔,难保他们不会做出更让人厌的事情来。将这批货物让给那帮人,最后自己还会得罪不少人。
双目不由泛起冷冽的寒光,双手微微抓紧方向盘,他侧头看向身旁发呆的吴筱宁,随即转过头,将自己那股多余的柔情硬生生地扼制。
只希望时间够用吧。
他心里有数,自知好的坏的,什么勾当他没有做过,即使被迫使着做自己厌恶的一切,他做事依旧坚持着一个原则。
但是无论如何,他只能做到一个保证。
不能将吴筱宁牵扯进去。
这是他最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