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水阁坐落在城郊的湖畔,别墅后院的七彩喷泉是主人佐藤宏最引以为傲的设计。
喷泉有七个铜制喷头,分别对应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灯光。
每天晚上七点整,灯光会和喷水系统同步开启。
水流在彩光映照下落在中央的圆形水池里,是水阁招待客人时的固定景观。
新一和小兰是受佐藤宏的邀请来做客的。
傍晚六点五十分,两人刚到水阁门口,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惊呼。
跑过去时,只见佐藤宏倒在喷泉东侧的白色石雕旁。
右手还握着一个浇水壶,手指上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脸色发青,已经没了呼吸。
警方很快赶到,初步勘查后确认,佐藤宏的死因是接触了剧毒物质,毒素通过手指上的微小伤口进入体内。
但法医检查了他手中的浇水壶、壶里的泥土,甚至喷泉里的水,都没有检测出毒素。
新一蹲在喷泉边。
七个喷头原本应该呈均匀的圆形分布,但东侧对应红色灯光的喷头,比其他六个低了大约两厘米,喷头口还有细微的划痕。
“奇怪,这个喷头的角度明显被动过。”
他抬头看向石雕。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百合花纹石雕,佐藤宏的身体就靠在石雕的基座上,基座表面有一片水渍。
小兰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忙碌的人群,想起佐藤宏夫人去世前曾嘱咐过,要多照看后院的花草。
她转身去厨房,想帮管家端些热饮出来。
路过石雕时,一阵风吹过,她手里握着的几张白色纸巾被吹落在石雕基座的水渍上。
小兰赶紧弯腰去捡,却发现落在水渍上的纸巾,慢慢变成了淡粉色。
她伸手碰了碰石雕表面,没有沾上颜色,但刚才纸巾接触过的地方,水渍的淡粉色似乎更明显了。
“新一,你快来看!”
她朝着新一的方向喊。
“这石雕的基座碰到纸巾,怎么会让纸巾变色?”
新一立刻走过来,拿起那张变色的纸巾,又用干净的棉签蘸了一点石雕上的水渍,凑近看时,棉签顶端也变成了粉色。
“这不是石雕本身的颜色。”
他让警方取来样本,送去现场检测,同时问管家。
“佐藤先生最近有没有经常接触这尊石雕?”
管家:“先生每天晚上喷泉开启前,都会用浇水壶给石雕基座周围的多肉浇水,他说夫人以前最喜欢在这尊石雕旁边种多肉。”
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石雕基座表面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成分是遇水即溶的剧毒颜料,这种颜料干燥时呈透明状,遇水溶解后会变成淡粉色。
但在喷泉的红色灯光映照下,淡粉色会被完全掩盖,根本看不出异常。
“凶手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新一指着东侧那个被动过的喷头。
“调整喷头角度后,喷水时水流会刚好溅到石雕基座上,让剧毒颜料溶解。佐藤先生浇水时,手指接触到溶解的颜料,再通过伤口中毒。”
警方根据“调整喷头需要工具”这条线索,排查了水阁的工作人员。
园丁承认自己因为佐藤宏拖欠了半年工资,怀恨在心,前几天趁没人时,用扳手调整了喷头角度,又在石雕基座上涂了剧毒颜料,想借喷泉的红色灯光掩盖痕迹。
案件告破时,夜色已经深了。
小兰看着被警方带走的园丁。
“幸好刚才那阵风吹掉了纸巾,不然可能还找不到线索。”
新一:“不管有没有纸巾,我都会找到凶手。不过更重要的是,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随便碰现场的东西,我不想让你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