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仁心堂外,药香弥漫出来,陆昭楠正踮脚将刚收的药草放在上方的药柜里。
放好药草后,她刚关上柜子,一转身,就见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胖妇人气势汹汹的进了门。
那妇人是巷口卖豆腐的王婆子,昨日来抓调理脾胃的药,今儿个非说吃了头晕,认定是药出了问题。
“你这小蹄子,定是抓药时给我掺了假药!”王婆子叉着腰,嗓门尖利,“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你这破医馆!”
陆昭楠拍了拍手上的药屑,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王婆婆,昨日周爷爷给您开的方子我亲眼看着抓的,您说头晕,倒不如想想今早是不是又偷吃了蜜饯?”
王婆子最忌讳别人说她嘴馋,顿时恼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欠教训!”说着便要伸手去推搡药架。
陆昭楠眼疾手快地护住,争执间,旁边桌案上熬好的汤药被带翻,滚烫的褐色药汁泼了下来。
陆昭楠只觉小臂一阵灼痛,却顾不上看,梗着脖子瞪着王婆子:“您看,好好的药被您打翻了,这损失该怎么算?”
“你还敢跟我算?”王婆子气得脸都圆了,“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陆昭楠正要再说,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槐树下传来:
“这位婆婆,方才我路过时看见,可是您先动手的。”
陆昭楠和王婆子同时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穿白长衫的少年朝这边走来,眉目温润。他是苏珩,是城中数一数二的绸缎商,铺面从街头绵延至巷尾,连宫里的娘娘都爱用他家的料子。
王婆子认得苏珩,看见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嘴硬:“苏公子,是这丫头……”
“这丫头若是有错,自有医馆的规矩管着。”苏珩在王婆子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平和:“这汤药钱,还有惊扰医馆的赔礼,我替你付了。只是婆婆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王婆子哪敢跟苏珩较劲,嘟囔着说了句“对不住”,便灰溜溜地走了。
周遭人散去,陆昭楠这才松了口气。
苏珩转过身,将一块银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陆昭楠看见银子时,愣了愣:
“多谢这位公子相助,不过刚刚被打翻的药汤也不过值二十文,您给的太多了。”
苏珩朝她笑了笑:“那就算上赔礼吧。”
陆昭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苏珩看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她挽起袖口的小臂上,微微泛着红,他皱了皱眉,轻声开口:
“姑娘,你这伤要不要好好看看。”
陆昭楠闻言,这才想起她的手臂被药汤溅到了,她放下袖口,笑了笑:
“没事,只是有一点红而已,不打紧。”
苏珩见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朝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
“公子,前朝余孽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为何还要寻找他们的踪迹。”李钦不解地开口。
谢承煜声音淡淡:“之前那些只是为了给皇上一个交代,你真以为我是神仙,三天就能找出所以前朝余孽啊?”
“可,我们这…算不算是欺君…”
谢承煜眸色一沉,撇了他一眼,李钦连忙住口。
“以后这种话,再让我听见,你就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