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大婚那日,齐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邕王府送来的聘礼堆满了前院,朱漆描金的箱笼上扎着刺目的红绸。你站在廊下,看着哥哥一身大红喜袍,面无表情地牵着红绸另一端的新娘。嘉成县主赵惠宁凤冠霞帔,盖头下的嘴角却掩不住得意。
喜宴持续到三更天。你躲在闺房里,仍能听见前院的喧闹声。突然,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穿透夜色,紧接着是赵惠宁尖利的呵斥。你攥紧了被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次日清晨,你刻意避开了新人敬茶的时辰。直到早膳时分,才不得不去花厅用饭。
刚踏进门,就听见赵惠宁娇滴滴的声音
赵惠宁夫君尝尝这个蟹黄包,我们邕王府的厨子最拿手了。
齐衡木然地接过,眼神空洞得像具提线木偶。见你进来,他眼中才闪过一丝波动
齐衡妍儿...
赵惠宁哟,小姑来了。
赵惠宁斜睨着你,腕上的金镶玉镯叮当作响
赵惠宁我正跟婆母说呢,如今咱们府上人口多,姑娘也该学着管家了——
她话锋一转
赵惠宁或者找个好人家嫁了?
满桌寂静。母亲手中的银箸顿了顿,父亲眉头紧锁,却终究没出声。
齐妍县主说笑了。
你强压怒火,在末位坐下
齐妍我还小,母亲说要多留几年。
赵惠宁突然摔了筷子
赵惠宁十六还小?莫不是...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齐衡
赵惠宁有人存心拦着,不想让妹妹出门子吧?
齐衡猛地站起身,茶盏被带翻,滚烫的茶水溅在赵惠宁华贵的裙裾上。
赵惠宁哎呀!
她尖叫着跳起来
赵惠宁你——
齐衡我送妹妹回房。
齐衡冷冷打断她,拽着你的手腕就往外走。身后传来赵惠宁歇斯底里的哭骂
赵惠宁 齐元若!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父王——
穿过回廊时,你发现哥哥的手在发抖。他的衣领下,隐约可见几道狰狞的红痕。
齐妍哥哥...
你哽咽着去碰他的领口。
他却猛地别过脸
齐衡别看。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齐衡...脏。
回到房中,你终于崩溃大哭。嘉庆子慌慌张张去关窗,却见张桂芬的贴身丫鬟躲在芭蕉树下打手势。
一刻钟后,张桂芬扮作卖绣线的婆子混进府来。听完你的哭诉,她冷笑一声
张桂芬邕王府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张桂芬我今日冒险来,正是为这个。
信笺上是小荣妃熟悉的字迹——"耳坠之事有眉目,速谋脱身之策。"
你盯着窗外的日影,忽然想起皇后曾说的话:"有些亲事结得,有些结不得。"
如今看来,齐家与邕王府这场婚事,注定是场不死不休的劫数。而你的去留,已然成了这场博弈中最敏感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