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楚曦独自坐在县令特意安排的那间屋子里,眉宇间隐隐浮现出一抹凝重。那封求救信压根不是出自县令之手,却借着他的名头发了出来,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她心里疑云重重,但也只能先把那份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给按捺下来。
稍作整理后,她穿着整齐地躺下,闭上眼睛养神,实际上并未真正入睡。不一会儿,一股诡异的黑烟悄无声息地从窗缝钻进屋里,就像拥有生命似的,慢慢汇聚成一个男子的轮廓。
这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是鬼使后期的修为,相当于筑基圆满的巅峰状态。而楚曦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境界仅仅是筑基初期,虽然在凡人眼中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但和对方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对方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她有反扑的机会。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啦?”楚曦心里冷笑一声,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就连呼吸都保持着正常节奏。想起前世沛县满城生灵涂炭的惨状,她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行动了。
鬼使瞧见楚曦一动不动,以为她已经睡熟,便偷偷撒出一种迷药。楚曦立刻屏住呼吸,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紧接着,鬼使挥掌朝她打去,楚曦顺势借力摔下床,依旧没有半点反应。鬼使看到这一幕,心里认定她已经中招了。
他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捏住楚曦的脸颊,眼中充满贪婪与欲望。他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面容,但很快,那眼神又转变为恼怒。要不是鬼王大人要的祭品得是处子之身,而且修为越高越好,他肯定会把这个修士占为己有,好好享受一番。只可惜,这么美的女子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尽管心里觉得遗憾,可他的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把楚曦带走了。
过了一阵子,楚曦隐约听到锁链启动的声音,接着,身体猛地一沉,被那鬼使粗暴地摔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冰凉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腿腕——那人居然将一道锁链牢牢地扣在了她的腿上。
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人似乎离开了。楚曦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故意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被囚禁起来了,周围关押的全是女子。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剑,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试着运转灵力施展法术,可体内的灵力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回应。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愤怒几乎要把她吞噬了。
“哪来的妖魔鬼怪,手段真是卑鄙。”“有种就光明正大地比试一下。”见没人回应,她又用力拍了拍牢门,“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难道是怕了吗?”
楚曦骂了许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轻气盛、想闯出一番事业却被小人暗算而气急败坏的人。
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传来,“你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楚曦故作惊讶地问:“你是谁?”
眼前那个男子穿着一身白衣,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凌乱的发丝披散下来,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楚曦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此人竟有结丹后期的修为,这让她有些意外。
修炼境界越往后,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也会越大。结丹期已经可以担任一些中小型宗门世家的宗主或长老了,每一层小境界的差距都不是轻易能够弥补的。张痕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是练气八重的修为,但楚曦能看出其真实修为是结丹初期。这个白衣人境界还比较稳固,绝不是张痕能抓住的,这背后必有人在帮他。
楚曦发现这人容貌与张痕有七分相似,关系必定不一般,自己真正的突破口应该就在这人身上。她之前的所有表现,不过是刻意伪装罢了。以她合道巅峰的境界,那些小伎俩根本威胁不到她。真正让她警惕的是,能悄无声息地屠杀一县之人,背后的主使者绝非等闲之辈,极可能是鬼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