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师徒  重生 

试探

师父,你不对劲

楚曦推开星辉殿的大门,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待最后的脚步声消失,她轻轻合上寝殿厚重的门扉,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于外。

缓步走到床边,盘腿而坐,指尖轻轻摩挲着凌野赐予的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唇角微微扬起,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头流转,却又在下一瞬归于平静,只余下一抹难以察觉的怅然。

此刻,她的神色逐渐沉寂下来,静静等待着噬魂药效的发作。噬魂药效并非是服下就发作,而是一层层叠加痛苦,服下的越多,痛苦就越大

楚曦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开始,她还能勉强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份自若逐渐被痛苦吞噬殆尽。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面容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好似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无情地折磨着她的身心。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无声地倾诉着她此刻正在承受的巨大痛楚。

今天是楚曦服下噬魂的第6天,也是药效最为强烈的一天。她早早便从床上挪到了房间中间的地上。此刻,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被她紧紧控制住,防止自己做出自伤或者借力的行为。因为在凌野的规矩里,这两种行为都是不服管教、试图抗罚的表现。

尤记初入凌辰宫时,那条规矩便如一座无形的山,压得楚曦几近窒息。每一次触犯,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痛楚,鲜血浸透衣衫,仿佛成了她生活的常态。

即便过了一段时间,她依旧无法好好的守住这个规矩,体力与意志的双重极限让她再度失守,而师父的惩罚总是毫不留情地降临,为了让她记住教训适应疼痛,师父就用噬魂收拾她。

就是在这样的折磨中,她一点点学会了承受、忍耐,直到将这条规矩深深刻进骨血。

第10天,药效几近消退,楚曦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仿佛一条脱离水域的鱼,喘息间尽是挣扎与虚弱。然而,她并未让自己沉溺于这般狼狈之中。

强忍着筋骨深处传来的酸痛,她缓缓起身,将散乱的发丝理顺,又稍稍整理了湿漉漉的衣襟,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失态——尽管身体的疲惫仍在无声诉说着她的虚弱。

以如今的状态,尚需些时日静养才能恢复如初。

“少主,”玲珑匆匆步入殿内,眉宇间透着几分急切,“桑落大人奉宫主之命前来为少主诊脉,此刻正在殿外候着。”楚曦闻言,稍作停顿,随后轻声吐出一句:“让他进来吧。”声音虽淡,却隐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桑落穿着一袭青衫,头发被一根白绿色的发带半束着,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飘扬,看上去无害极了。他缓缓走到楚曦面前拱手行礼,“桑落见过少主”。

楚曦抬手,“不必多礼”

“落奉宫主之令来为少主诊脉,还请少主伸手,让落为少主把脉。”

“劳烦桑医师了”楚曦轻轻伸手。

桑落把手搭在脉搏之处,一股绿色的灵力出现,绕着楚曦的手腕转了几圈,并未深入。他微微皱了皱眉。

“少主身上的伤口是被流光所伤,您修为深厚,落等会儿配药即可”

“只是……殿主是否还有其它伤势,落学艺不精,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一下”

楚曦闻言微微皱眉,“伤在魂魄,既是师父派你来的,你查便是了”

“少主,得罪了”桑落在此搭上楚曦的脉搏,这次,那股绿色灵力顺着手腕向上,轻轻扫过楚曦的魂魄,小心的“看”了一下就极速的离开了。一个人的灵魂是极其重要的,一般人都不能随意接触,很容易收到攻击。若非是奉了宫主的命令,他是绝不会去探查楚曦的灵魂的。

“少主灵魂伤势太重,需要许多温养灵魂的药材辅助,若单靠自己恢复的话,稍有不慎即可造成永久性伤害”

桑落顿了顿,又继续说:“这其中有几味灵草极其稀有,宫中虽然有,但是须经过宫主首肯”

楚曦轻轻垂下眼帘,缄默不语,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那细腻的触感仿佛让他与这个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