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压制颤抖的嗓音，用接近冰冷的声音说

凌野惩罚暂且欠着，滋事体大，我会亲自调查。你先下去

竟然什么都没有问，楚曦感到更加迷糊了，连惩罚可以欠着？此刻一个被她否认的想法又浮现在脑海

楚曦是。谢谢师父开恩，九儿告退

楚曦怀揣着疑惑回到星辉殿，她用神识沟通天道

楚曦天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师父是不是也重生了？

系统（天道）世间万物，皆逃不过因果的牵引。那隐于迷雾中的缘由，终究需要你自己去探寻、去揭开。天机深藏，非我所能轻易吐露，即便是我，也难以窥得其中全貌。

楚曦好，我明白了。多谢天道解惑

天道之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楚曦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只是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试探一下

就在天道现身的刹那，揽月殿中的凌野亦有所感。他的心情如同被搅乱的湖水，复杂难明。面对这个弟子，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从九儿与魔尊同归于尽后，他惊觉魔尊尚有一缕残魂存于世间。在追杀那缕残魂的过程中，他意外获得了魔尊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利刃，将过往的真相一一剖开：南宫月真正的死因、楚蓉灵根被毁的缘由，以及魔尊全盘的阴谋，还有他屡次陷害楚曦的原因。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那个不分是非的暴虐之人，曾毫不犹豫地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徒弟身上，甚至施以酷刑折磨她。而今，形式复杂，魔族与鬼界暗中勾结，若贸然对魔族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眼下自己的异常表现，或许早已引起暗处势力的注意。为消除怀疑，他必须重罚九儿。可九儿也携着前世的记忆，那些前世的痛苦与不堪，她都默默承受了。如今，他却不得不再次对她挥下惩罚之手，这让他如何能狠下心呢？

次日，选剑大会决赛尚未拉开帷幕，场上的弟子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自的剑法心得。然而，当楚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原本喧闹的场地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齐齐向她躬身行礼，神情间透着敬重。楚曦微微颔首，目光淡然扫过人群，随即与几位坐在高台上的长老点头示意，随后便独自走到一旁坐下。今日，她身穿一袭黑色广袖长袍，衣料由珍贵的天蚕丝织就，触感轻柔却坚韧无比。领口处以金丝绣成精致花纹，长袖之上则点缀着栩栩如生的莲花图案，每一朵花瓣都仿佛蕴藏着灵韵。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件长袍上还附有极强的防御阵法，隐匿于低调的华美之中，散发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高贵气质。这等奢华之物，若换成旁人，断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不过她的师父虽然对她很残忍，却在物质方面从未苛待过她，这份恩情，楚曦一直铭记于心。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男子步伐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冽之意。他走到楚曦面前，双手抱拳，恭谨而郑重地行了一礼

桑落见过楚堂主

楚曦不必多礼，桑医师别来无恙

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