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自觉间，《孤雁刀》已经拍摄过半，顾沉舟经过第一次探班的乌龙事件之后，探班变得频繁起来，二者都没发现他们对彼此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厌烦到现在的习惯。

《孤雁刀》片场，林昭然正在拍摄一场关键的打戏。他手持长剑，黑色戏服被威亚吊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劈砍动作。

"卡！完美！"导演兴奋地喊道，"林老师，这个镜头太棒了！"

林昭然解开威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突然察觉到片场入口处一阵骚动。

"怎么了？"他随口问道。

助理压低声音："顾总又来视察了，这次还带了好几个投资方。"

林昭然擦汗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只见顾沉舟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被剧组高层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正朝拍摄区走来。Alpha优越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雪松味的信息素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闻到。

"啧，真会摆谱。"林昭然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导演已经迎了上去："顾总，您来得正好，我们刚拍完一场重头戏！"

顾沉舟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林昭然身上："听说进度比预期快？"

"多亏林老师演技在线，几乎都是一条过。"导演笑着回答，"特别是武打戏份，武术指导都夸他悟性高。"

林昭然慢悠悠地走过去，蜜桃味信息素不自觉变得浓郁："顾总这是来监工？"

周围人顿时屏住呼吸——谁都知道林昭然嘴毒，但敢这么跟顾沉舟说话的还真没几个。

出乎意料的是，顾沉舟并没有动怒，反而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保温杯："爷爷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润喉的药材茶。"

片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林昭然耳尖一热，接过保温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顾沉舟的手，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让他差点把杯子摔了。

"...谢谢顾老爷子。"他生硬地道谢，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顾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客气。"

投资方代表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问导演："顾总和林老师关系这么好吗？"

导演也一脸茫然："前几次探班时还不是这样啊..."

林昭然听到议论，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顾总不是要视察吗？我下一场戏要准备了。"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几分慌乱。

顾沉舟看着Omega逃也似的离开，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转向导演："带我们看看拍摄情况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昭然全神贯注地投入拍摄，刻意忽略站在监视器旁的顾沉舟。但Alpha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使不往那边看，他也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最后一场，燕孤鸿雨中独白！"场记高声喊道。

人工降雨系统启动，冰凉的水滴瞬间将林昭然淋透。黑色戏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Omega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线。他持剑立于雨中，眼神孤绝而坚定，开始念台词：

"江湖路远，知己难求...这一生，终究是独来独往..."

不知为何，念到"知己难求"时，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顾沉舟。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昭然心头一颤，差点忘词。

"卡！完美！"导演激动地站起来，"林老师，这个眼神绝了！把燕孤鸿的孤独感完全表现出来了！"

林昭然接过毛巾擦拭湿发，心跳仍未平复。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入戏太深，绝不是因为那个Alpha。

"演得很好。"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林昭然转身，发现顾沉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条干燥的毛毯。

"谢谢。"林昭然接过毛毯裹住自己，蜜桃味信息素因为冷意而变得甜腻，"顾总这么闲？一整天都待在片场？"

顾沉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晚上有个投资方的饭局，你需要出席。"

"不去。"林昭然干脆地拒绝，"我最讨厌那种应酬。"

"星辉娱乐的人也会来。"顾沉舟压低声音，"你不想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针对《孤雁刀》吗？"

林昭然动作一顿，抬头对上顾沉舟的眼睛："...几点？"

"七点，华悦酒店。"顾沉舟顿了顿，"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林昭然话没说完，突然打了个喷嚏。

顾沉舟皱眉："你淋太久了。"他不由分说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昭然肩上，"别感冒。"

温暖瞬间包裹住林昭然，雪松信息素强势地侵入他的感官。他应该拒绝的，却鬼使神差地抓紧了外套："...谢谢。"

这一幕恰好被场边的剧组人员拍下，照片很快在内部群里流传开来。

【震惊！顾总给林老师披外套！】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他俩绝对有问题！】

晚上七点，林昭然准时出现在华悦酒店门口。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后颈贴着信息素阻隔贴——职业Omega演员的标配。

顾沉舟已经在包厢等候，见林昭然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准时。"

"我一向守时。"林昭然在预留的位置坐下，发现自己的座位紧挨着顾沉舟，"...故意的？"

顾沉舟面不改色："方便交流情报。"

饭局开始后，林昭然很快明白了顾沉舟的用意。星辉娱乐的副总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孤雁刀》的进度和上映计划。

"听说你们特效还没做完？"星辉副总笑着问，"我们《剑魂》可是全部完成了，就等着定档呢。"

林昭然正要回怼，膝盖突然被碰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顾沉舟，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特效确实需要时间。"顾沉舟从容接话，"慢工出细活。"

林昭然会意，立刻转变策略："是啊，我们顾总追求完美，每个镜头都要反复打磨。"他故意往顾沉舟身边靠了靠，"对吧，沉舟？"

这个亲密的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沉舟本人。Alpha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表面依然镇定："...没错。"

星辉副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顾总和林老师合作很愉快啊。"

"当然。"林昭然笑得甜美，手却悄悄在桌下掐了顾沉舟一把，警告他配合演出，"沉舟最懂艺术了，从不干涉创作。"

顾沉舟面不改色地接下这一掐："昭然也很专业，从不耍大牌。"

两人一唱一和，把星辉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饭局结束后，星辉副总甚至拉着顾沉舟的手说："顾总好眼光，林老师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送走所有人，林昭然长舒一口气："演戏真累。"

"你平时不是演得挺开心的吗？"顾沉舟松了松领带。

"那不一样。"林昭然白了他一眼，"片场我知道是在演戏，刚才我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顾沉舟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刚才说的哪句是假的？"

林昭然一愣，心跳突然加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沈熙"。

顾沉舟也看到了屏幕，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林昭然直接按了拒接，"工作场合，不谈私事。"

雪松信息素微妙地变得柔和，顾沉舟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

"顺路。"顾沉舟已经拿起外套，"而且你的车被狗仔跟了，我让助理开去绕路了。"

林昭然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派人留意。"顾沉舟语气平淡，"毕竟你现在是顾氏重要的合作伙伴。"

林昭然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交织的雪松与蜜桃香气。

第五章 意外的默契

第五章意外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