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说。

“生命可贵,好好活着。”
说完便径直离开,指引说霁州清平县林安镇有她的大机缘,她得去看看。
可她显然没做好准备,霁洲路远,她刚穿来,没有一点盘缠,想联系长老支援点金银,却又联系不上了,不由暗骂凡尘镜这个废物法器。
她只得将身上仅剩的一些金银首饰变卖,一路拔山涉水,终于到了清平县,还没等她找到落脚的地方,却因纷飞的大雪掩了路,迷失一片林子里。
好不容易走了出去,却因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倒在雪地的那刻,她想,不知道自己是先被冻死,还是被雪埋了窒息而死。
早知道刚刚提前给自己一刀,长痛不如短痛,回去非得給那镜子两巴掌,老在她有难的时候掉链子。
她没死,再醒来时在一户人家的床上,屋里烧了碳,暖烘烘的,驱走了寒意,目光一转,见一少女端着药碗,坐在她床边,少女明眸若星,笑起来嘴角挂着梨涡,明媚可爱,见她醒来,兴奋开口。

“你醒啦!”

“是你救了我吗,多谢。”

“不客气,不过你怎么会一个人倒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我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在那林中迷了路。”

“饥寒加迫故而昏倒在那。”

“敢问姑娘,这是何处。”

“这里是清平县林安镇西固巷。”
她竟是到了林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沐长安直觉,这便是她的机缘,于是憋红了眼,再度哽咽开口。

“今日若非姑娘相救,我怕是冻死在那也未可知,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长安身无长物,愿为奴为婢伺候姑娘。”
樊长玉听的一知半解,但为奴为婢她听懂了,立马把碗放在一边,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

“举手之劳,换谁都会这么做的。”

“姑娘是不愿留我吗?”
樊长玉见沐长安眼睫挂着泪,要落不落,立马急了。

“不是不是。”

“我是说你不用为奴为婢报答。”
说着又小心翼翼问道

“你是无处可去了吗?”
沐长安点点头。

“那……那你等等,我下去问问我爹娘。”
樊长玉一家,都是极好的人,听闻她的遭遇,樊二牛一拍板,留下了她,收她为义女,拖自己在衙门办事的兄弟,给她办了新的身份文籍和路引,自此她成了樊家的二女儿,樊长安。
樊二牛是个杀猪匠,一家的生计全靠她杀猪维持,如今多了一口人,樊二牛赚钱便更努力了。
沐长安不愿白得人恩惠,也时常做些糕饼和樊长玉一起出去卖。
樊二牛虽常说他们两个不懂规矩,心里却是欣慰的,他留下沐长安,便是想着,若是他们有个什么万一,能有人和樊长玉相互扶持。
见沐长安有能糊口的生计,他也稍稍能安心了。
沐长安到樊家的第二年,樊家再添了个小女儿,一家五口过了很长一段幸福安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