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他微微仰头,干燥的唇擦过吴邪的嘴角——这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回应。
吴邪僵在原地,血液在耳膜里轰鸣。这个轻如鸿毛的触碰,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他战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吴邪声音发紧。
张起灵的眼神清明得不像是重伤之人:"知道。"
雨声渐歇,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吴邪的手还撑在张起灵耳侧,不敢移动分毫,生怕惊碎这场梦境。
"长生者的感情会逐渐消失,"张起灵突然说,"但对你...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邪心底最深处的锁。他低头,这次精准地覆上那双薄唇。触感微凉,却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张起灵的手攀上他的后颈,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两人唇齿间还残留着血腥味,却比任何蜜糖都更甘甜。
"唔..."张起灵突然皱眉偏头,腰间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渗出血来。
吴邪慌忙退开:"扯到伤口了?"
张起灵摇头,却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吴邪小心地揭开临时包扎,发现伤口周围的青灰色已经褪去,但皮肉仍然狰狞地外翻着。
"我们得找个医生..."
"不用。"张起灵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药。"
吴邪接过布袋,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药叶子。他碾碎叶片敷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
"这是什么?"
"张家秘方。"张起灵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
吴邪守在一旁,看着张起灵的呼吸逐渐平稳。屋外,雨后的月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轻轻握住张起灵的手,生怕惊醒对方,却又舍不得放开。那只手不再冰冷,而是有了真实的温度。
"吴邪..."张起灵在睡梦中突然呢喃。
"我在。"
"别走..."
这声微弱的请求让吴邪眼眶发热。他俯身在张起灵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我哪儿都不去。"
月光西斜,吴邪终于支撑不住睡意,趴在床边沉沉睡去。他的手始终与张起灵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噩梦。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洒落时,张起灵睁开了眼睛。他静静看着吴邪熟睡的侧脸,伸手拂去对方发梢上的一点灰尘。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藏着百年孤寂后终于找到归处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