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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念又做了一个更令人心碎的动作——他张开小小的手臂，环抱住王一博的腿，将脸贴在上面。这是一个完整的、有意识的拥抱。

王一博再也控制不住，跪下来紧紧抱住小念，泪水浸湿了男孩的肩膀。肖战也加入这个拥抱，三个人在嘈杂的后台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宇宙。

"他叫我们爸爸..."王一博在肖战耳边哽咽道。

肖战只能点头，怕一开口就会泣不成声。这一刻，所有的争议、偏见、不理解都变得无关紧要。这个拥抱，这个称呼，比任何外界认可都要珍贵。

回家的车上，小念在后座的安全椅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音乐会的参与证书。肖战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中满溢着柔情。

"我在想..."王一博轻声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某个旋律，"也许我们该联系我爸。"

肖战惊讶地看着他："在他那样说之后？"

"正因如此，"王一博的声音很平静，"他需要看到今天的小念，需要明白我们不是在'利用'任何人。我们需要给他机会理解。"

肖战伸手覆在王一博的手上："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宽容。"

"不是宽容，"王一博微笑，"是策略。如果我们要为小念创造一个充满爱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应该包括他的爷爷，不管他有多顽固。"

车窗外，夜空繁星点点，就像小念画中的那样。肖战突然明白，他们的家庭就像这片星空——有时会被乌云遮蔽，但星辰永远在那里，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今晚，他们收获了一颗新的星星——小念那句珍贵的"爸爸"，将永远在他们的心空中闪耀。

"小念，把蜡笔给老师好吗？"

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带着明显的压抑着的不耐烦。肖战站在走廊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小念蜷缩在角落的课桌旁，手中的蓝色蜡笔在桌面上疯狂涂抹，画着一个又一个重叠的星星图案。周围几个孩子指指点点，有个男孩甚至模仿着小念紧张时摇晃身体的样子，引得其他同学窃笑。

肖战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这是他第三次被叫来学校，因为小念的"异常行为"。入学才两周，所谓的"融合教育"就像一场噩梦。

"王念同学！"李老师提高了音量，伸手去拿小念的蜡笔，"课桌不是用来画画的！"

小念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尖叫，蜡笔"啪"地折断在他紧握的拳头里。肖战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

"请不要碰他。"他尽量控制着声音的颤抖，快步走到小念身边蹲下，"宝贝，是我，爸爸在这里。"

小念的目光依然涣散，但呼吸的节奏稍微平缓了一些。肖战从包里拿出小念的素描本和备用蜡笔，轻轻替换掉他手中折断的那支。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像是某种安抚的仪式。

"肖先生，"李老师叹了口气，"我知道您和王先生希望小念能在普通班级学习，但他的情况显然需要特殊——"

"他只是需要一点理解，"肖战打断她，将仍在发抖的小念搂入怀中，"上周的音乐会上，他完整地弹奏了三首曲子，没有出任何错。"

"但那是在他熟悉的环境，"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学生就——"

"就什么？"王一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显然是从排练直接赶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就改变你们那套一成不变的教学方式？"

肖战惊讶地看着伴侣："你怎么来了？"

"方老师给我打电话，"王一博简短地解释，然后转向李老师，"我们交了学费不是为了让儿子在这里受委屈的。"

李老师的脸色变得难看："王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您们坚持让小念留在普通班级，他只会越来越不适应。今天早上张老师只是纠正他的握笔姿势，他就突然尖叫起来，影响了整个班级。"

王一博蹲下身，与小念平视："小念，张老师怎么碰你了？"

小念没有回答，但左手无意识地握住了右手腕，轻轻揉了揉。肖战立刻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印，眼神瞬间变冷。

"我们需要看监控。"他站起来，声音如冰，"现在。"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几乎能拧出水来。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张老师是如何粗暴地拽过小念的手纠正握姿，甚至在孩子开始退缩时加大了力道。

"这已经超出了教育范畴，"校长擦着额头上的汗，"我们会立即让张老师停职调查。"

"不必了，"肖战抱起已经睡着小念，男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我们退学。"

回家的车上，三人沉默不语。小念在后座的安全椅上昏睡，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水。王一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

"我们应该起诉那个老师。"他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危险。

肖战摇摇头："那只会延长小念的痛苦。我想清楚了，家庭教育才是最适合他的。"

王一博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就因为他遇到一个混蛋老师，你就要放弃让他适应社会的机会？"

"这不是放弃，"肖战的声音也开始提高，"是保护！你看到他在学校有多痛苦了！"

"生活就是痛苦的，战战！"王一博罕见地直呼他的本名，"你不能因为害怕他受伤就把他关在温室里！"

"他不是你证明什么社会观点的工具！"肖战脱口而出，随即后悔地咬住嘴唇。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王一博的脸色变得煞白，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他重新启动车子，剩下的路程两人再没说一句话。

那天晚上，小念睡下后，王一博独自坐在阳台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肖战想道歉，但每次走近，就看到伴侣紧绷的背影，最终只能退回客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