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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捧起他的脸："嘿，看着我。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记得吗？我们可以学，可以寻求帮助。"他吻了吻王一博的额头，"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面对的那些困难吗？那时所有人都说我们撑不过三个月。"

王一博轻笑出声，额头抵住肖战的："现在想想，那些简直是小菜一碟。"

"所以这个也会过去的，"肖战柔声说，"给他点时间，也给我们自己一点时间。"

第二天，肖战联系了他的大学同学颜书瑶，一位专攻儿童心理学的专家。当天下午，这位扎着高马尾、眼神锐利的女性就来到了他们家。

颜书瑶观察了小念一小时，期间男孩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专注于在纸上画着重复的几何图形。

"典型的自闭症谱系表现，"离开小念听力范围后，颜书瑶对两位父亲说，"但不算严重。他对绘画和音乐有反应，这是个好兆头。"

"可他完全不跟我们交流，"王一博挫败地说，"甚至不看我一眼。"

"自闭症儿童有自己的交流方式，"颜书瑶耐心解释，"你们需要学习他的语言，而不是强迫他适应你们。"她拿出几本资料，"首先，建立固定的作息；其次，用他感兴趣的事物作为桥梁；最重要的是，不要期待即时反馈，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

她的话让肖战和王一博稍微安心了些。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严格按照颜书瑶的建议行事。每天固定时间吃饭、画画、听音乐、睡觉。肖战发现小念对番茄炒蛋情有独钟，于是这道菜成了每日必备；王一博则发现，当他弹钢琴时，小念会停下手中的画笔，安静地聆听。

"他在听！"一天晚上，王一博兴奋地低声对肖战说，"我今天故意弹错几个音，他皱了下眉头，真的！"

肖战笑着吻他："王大音乐家，终于有人能欣赏你的才华了。"

渐渐地，小念开始对这个新环境产生些许安全感。他不再整夜蜷缩在角落，而是睡在了自己房间的地板上——仍然拒绝床铺，但已经是巨大进步。

两周后的一个雨夜，肖战像往常一样在睡前给小念读绘本。这是颜书瑶的建议——即使没有回应，持续的语音输入对自闭症儿童有益。今晚他选的是《小王子》，小念坐在他旁边，机械地翻动着手中的画本，似乎根本没在听。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肖战读到这一句时，喉咙突然哽住了。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些关于"正常家庭"的争论。什么是正常？爱难道不是最自然的情感吗？

一滴泪落在书页上。肖战慌忙擦去，希望小念没注意到。但当他抬头时，发现男孩正看着他，眼神罕见地聚焦在他脸上。

肖战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小念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脸颊，然后迅速缩回，继续低头画画。这个短暂的接触如同一道电流穿过肖战全身。

"他碰你了？"门口传来王一博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他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肖战点点头，热泪盈眶："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在难过。"

那天晚上，两个成年男人挤在厨房里，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这是小念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一个微小的、却意义重大的认可。

第二天早晨，王一博比平时起得早，发现小念已经坐在客厅地毯上画画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男孩旁边。

"早上好，小念。"他柔声说，并不期待回应。

令他震惊的是，小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真正的、有意识的对视，虽然只有短短一秒。王一博感到心脏漏跳一拍。

"战战！"他冲进卧室，摇醒还在睡的肖战，"他看我了！真的看我了！"

肖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王一博语无伦次地描述刚才的情景，睡意顿时全无。他们像两个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光着脚跑回客厅，却发现小念已经恢复了常态，对他们的兴奋毫无反应。

"没关系，"肖战握住王一博的手，"这只是开始。"

颜书瑶得知这些进展后非常鼓舞。"这些都是突破，"她在视频通话中说，"说明他开始把你们纳入他的'安全范围'了。继续保持，但不要急于求成。"

随着时间推移，小念的微小进步越来越多。他开始接受肖战帮他梳头，会在王一博弹琴时坐在钢琴旁的地板上，甚至有一次——只有那么一次——当肖战把番茄炒蛋放在他面前时，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肖战当场泪崩，王一博则冲过去想拥抱男孩，结果吓得小念钻到了桌子底下。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退开，给小念空间。

"我们得控制情绪，"当晚肖战反思道，"不能吓到他。"

王一博点点头："就像训练小动物一样，要克制。"

"嘿，"肖战轻轻打了他一下，"我们儿子可不是小动物。"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王一博笑着抓住他的手，"我只是...太高兴了。"

一个月后的周末，肖战的母亲突然造访。当门铃响起，肖战开门看到站在那里的母亲时，整个人僵住了。

"妈？您怎么..."

"不请我进去吗？"肖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里的小念身上。

肖战犹豫了。过去一个月，他和母亲的关系因为领养决定而降至冰点。但现在，看着母亲眼中复杂的神情，他侧身让开了路。

小念对陌生人的到来毫无反应，继续专注于他的画。肖母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了一会儿。

"他...还好吗？"最终她问道，语气比肖战预期的柔和许多。

"在慢慢适应，"肖战谨慎地回答，"颜医生说他有进步。"

肖母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我...带了些东西。儿童维生素，还有..."她顿了顿，"我织了件毛衣，不知道合不合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