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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断在GPS和前方道路之间切换。凌晨两点的北京，街道空荡得有些不真实，只有路灯在雨中形成一个个昏黄的光晕。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本黑色笔记本。在送肖战回家前，王一博只匆匆翻了几页，但已经足够——那些素描、那些歌词、那些零碎的心情记录，全都指向一个他几乎不敢再相信的事实：肖战依然爱着他，从未停止。

车子在肖战公寓楼下停住。王一博拿起笔记本冲进雨中，冰冷的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衬衫。电梯上升的几秒钟里，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这次加上了敲门。依然寂静。

掏出手机，王一博拨通了肖战的电话。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肖战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一博？"

"我在你家门口。"王一博直接说道，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肖战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眼睛因突然被吵醒而微微发红。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

"你...淋湿了。"肖战盯着王一博滴水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惊讶。

王一博举起那本笔记本："我们需要谈谈。"

肖战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

公寓里很暖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肖战从浴室拿出一条毛巾递给王一博，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像是有电流窜过。

"你要喝点什么吗？"肖战问，声音有些不自然，"茶，或者咖啡..."

"不用。"王一博在沙发上坐下，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我看完了。"

肖战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全部？"

"足够多的部分。"王一博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素描——那是他在片场睡着的侧脸，线条温柔得不可思议，"你画了很多这样的画。"

肖战慢慢坐下，与王一博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那只是...随手练习。"

"还有这个。"王一博翻到另一页，上面写着歌词：

"在每一个没有你的深夜，

我数着回忆里的每一个瞬间，

从初见到争吵，从相拥到分离，

才发现最痛的不是失去你，

而是假装从未爱过你。"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雨声敲打窗户的轻响。肖战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那些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几乎是一种气音，"我说我不信任你，说一切都是表演...那不是真的。我只是...害怕了。"

王一博静静等待他继续。

"看到工作室被调查，网上那些恶意评论，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有多脆弱。"肖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水光，"如果你因为我而失去一切，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你选择先推开我？"王一博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肖战苦笑："很幼稚，对吧？"

王一博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后递给肖战："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十几岁的王一博站在舞台上，表情倔强而孤独。

"这是我第一次在韩国登台表演，"王一博说，"当时所有队友都有家人来加油，只有我没有。我妈觉得当偶像是不务正业，整整一年没跟我说话。"

肖战轻轻触摸屏幕上的少年，胸口发紧。

"我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争取。"王一博收回手机，"包括你，肖战。如果你真的想保护我，就别替我做决定。让我自己选择。"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肖战心中最后的枷锁。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

王一博靠近一步，近到能闻到肖战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我帮你不是因为愧疚或责任。我帮你是因为我爱你，简单而纯粹。"

这个直白的告白让肖战屏住了呼吸。在灯光下，王一博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情感。

"我也爱你，"肖战终于说出了这句压抑太久的话，"一直都是。"

王一博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那片湿润："我知道。你的画，你的歌，全都告诉我了。"

他们的唇在雨声中相触，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原谅与承诺的味道。当分开时，肖战发现自己在微笑，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流遍全身。

"所以...我们现在是..."他故意拖长音调。

"男朋友，"王一博斩钉截铁地说，"公开的那种。"

肖战瞪大眼睛："公开？但我们的职业..."

"不是向媒体公开，"王一博翻了个白眼，"是向对我们重要的人。家人，朋友，团队...不再躲躲藏藏。"

肖战点点头，这个提议合理得让他无法拒绝。他伸手抚平王一博依然潮湿的衣领："你该换件干衣服，不然会感冒。"

"你家有我能穿的吗？"王一博挑眉。

"应该有..."肖战起身走向衣柜，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件深蓝色卫衣，"这个可能有点小..."

王一博接过卫衣，故意在肖战面前脱下湿透的衬衫，露出精瘦的上身。看到肖战瞬间变红的耳尖，他得意地笑了。

"自恋狂。"肖战嘟囔着，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换上干衣服后，王一博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好奇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书架上的设计杂志，墙上随意钉着的速写，茶几下半开的零食袋...所有这些琐碎的痕迹拼凑出肖战日常生活的模样，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亲近感。

"这是新设计的？"他指着工作台上的一叠草图问。

肖战点点头："下一个季度的主题，灵感来自..."他犹豫了一下，"我们第一次一起骑摩托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