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沁潇潇沐雨歇,檐下又燕不归却
是太阳的泪晶有了羽,是一碧万顷的绿高挂起,才叫天地翻云覆雨,又或是谁的悲伤逆流成河被倒洒,才叫我被淋的淋漓。
立夏雨在骤然间收场,独留下措不及防的满地狼籍,片刻间都沾染上了夏的野性,连栀子都开始疯长。绵长的雨季来访了,雨里夹杂着独属六月天的闷热,像一场捂着心思的爱恋,炽热暗涌。
我在潮湿苦涩的雨里等天晴,痛诉太阳的眼泪如此沉闷,怪它哭淡了艳阳天来宣泄悲情,可惜愚钝的枯木不会共鸣,任雨浸腐了它。这是冗长的雨季。
檐下天亦渐昏,才发觉夏的退步容让。我在雨的哑然处窥见三分凉薄的月色,凄楚的不像是那个冰洁的白玉盘,倒像是败土上的残玉。我想那应该是夏的化身,在向我诉说几份怨念和委屈,残影奄奄多情长。我望着它许久,轻叹它的黯然失色。今夜的雨太漫长,积水成渊,吞噬了月亮。
太多的幽怨长留,就覆水难收,夏于是横眉行舟,独享风流。长风沛雨一笔间,草木纵生,白栀溢芳缀雨,夏莲亭立润泽,我瞧见夏热吻在雨里。天知晓它在等什么?它在等晴空万里的一轮太阳,等山茶籽入壤的云淡风轻。我没落于酌不尽的酒里,和夏长青。
长空里有点点月阳的泪,有云烟后的日暮,有缺月也当空

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