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山峦,夜色悄然笼上洛阳城。城墙之上,百里弘毅与臧海并肩而立,风卷衣袂,灯火如星。
“若赵大人真还活着,那他为何不现身?”百里弘毅低声问,目光投向远方的北邙山,仿佛那里藏着某个久远的答案。
臧海未答,只是静静望着那片幽深的林影。他知,有些答案,不在言语,而在行动。
翌日清晨,洛阳街头巷尾已传开了他们的名字——“鬼玺之谜”、“智破庄芦隐”、“机关阵护城”……茶肆中、酒楼间、市井里,说书人拍案而起,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百姓们听得入神,有人感慨:“此等英雄,实乃我朝之幸!”也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他们曾在山中一夜布下九曜机关阵,连‘影阁’都不敢轻举妄动。”
茶肆老板端着茶壶穿梭其间,面带喜色。这故事一出,生意竟比往日翻了三倍不止。可他也曾担忧过,怕这些传说太过离奇,没人相信。
“你们可亲眼见过?”有外地商旅半信半疑地问。
“我亲眼所见!”一位老者挺身而出,激动道,“那夜我在城东守夜,亲眼看见他们二人自山中归来,身后雾气缭绕,如同仙人踏云而来!”
众人哗然,纷纷围上前去追问细节。
与此同时,臧海与百里弘毅正于府邸之中整理新得的情报。地图铺展在案上,几处标记显眼,皆为“影阁”可能藏匿之地。臧海执笔,在其中一处勾勒出新的机关布局图。
“若在此设伏,再辅以‘九曜星轨’的变化,便可逼其现形。”他语气冷静,眼中却透着坚定。
百里弘毅点头:“但若只靠我们二人,难以顾及所有要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探子匆匆入内,抱拳禀报:“大人,东南方向发现盗贼踪迹,已有多村遭袭,百姓苦不堪言。”
百里弘毅眉心一蹙,起身道:“看来,是时候启用我们的情报网了。”
臧海随即取出一枚小巧机关铃铛,轻轻一拧,铃声清脆传出。不多时,数名密探自暗处现身,听候调遣。
“即刻前往事发地,调查盗贼行踪,务必查明是否与‘影阁’有关。”百里弘毅下令。
众人领命而去。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案前的图纸上,纸张泛黄,边缘微卷。臧海继续完善机关布局,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种种:幼年时与百里弘毅在后院制机关、设陷阱;成年后共赴险境、破解谜团;再到如今联手布防、守护家国……
他不禁微笑,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黄昏时分,一封急报送至府中,内容令人震惊——
“盗贼确系‘影阁’余党,且为首之人扬言要报复,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百里弘毅接过情报,眉头紧锁:“看来,这场风波还未结束。”
臧海却神色淡然:“既如此,便让他们来。”
夜幕降临,洛阳城灯火通明,街道上行人熙攘,孩童追逐笑闹,一片安宁景象。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茶肆中,说书人正讲到高潮之处:“话说那夜,百里公子独战十敌,剑光如龙,招招致命;臧少主则于幕后操控机关,石门闭合之间,敌人尽数困于阵中!”
台下听众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有位年轻男子握紧拳头,低声道:“若有他们在,我等何惧宵小作祟?”
一旁的老者却忽然开口:“可惜啊,这些故事终究只是传闻,谁又能真正见到他们出手呢?”
说书人闻言一笑:“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昨日我亲见他们二人骑马入城,衣袍染尘,神情冷峻,一看便是刚从山中归来。”
众人惊叹连连,茶肆气氛越发热烈。
此时,一名外地商旅悄然离去,步履匆忙,似有心事。他正是先前听闻故事后,表示要将此事带回故乡传颂之人。此刻他心中已有打算,待回到家乡,定要将这段传奇写成诗篇,流传后世。
而就在同一时间,洛阳郊外的一座废弃古庙中,一道身影悄然站立,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眼神复杂。
“你们果然还在。”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仿佛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远处山林深处,夜风呼啸,吹动枯叶纷飞。
数日后,情报网传来消息——东南盗贼已被剿灭,为首之人逃脱,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会回来。”
百里弘毅看着这份情报,沉默良久。
“他在等一个机会。”他说。
臧海站在窗边,目光望向天际:“我们也该准备迎接他的挑战了。”
与此同时,说书人将他们的事迹整理成册,取名《双璧传奇》,在洛阳各大茶肆传阅。书中不仅记载了他们如何智斗庄芦隐、化解危机,更讲述了他们少年时的往事,以及那段关于“鬼玺”的神秘力量。
“据说,鬼玺之力能开启通往另一世界的门扉。”有听众低声猜测,“不知它是否还藏在北邙山中?”
这一问,引得众人侧目,茶肆一时陷入寂静。
而在府邸书房中,臧海正翻阅一本旧籍,指尖轻抚某一页上的符号,忽而停住。
“这个印记……”他低声念道,“似乎与赵大人当年留下的痕迹相似。”
百里弘毅闻言走近,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神色微微一变。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密探匆匆入内,脸色凝重。
“大人,边境传来急报,西北方向出现不明势力活动迹象,疑似‘影阁’残部。”
百里弘毅与臧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警觉。
“看来,我们的传说才刚刚开始。”臧海缓缓收起书籍,转身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晚风拂面,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山林深处,一只夜枭悄然掠过枝头,发出一声低鸣。
下一刻,百里弘毅已跨上战马,手握缰绳,目光坚定。
“出发。”
晨光初露,洛阳宫阙披上一层金辉。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列班而立,群臣低声私语,议论纷纷。
“近日边境异动频频,陛下可有决断?”一位官员低声问道。
“尚无定论。”另一位官员摇头,“倒是近来几位新晋大臣颇受圣眷,行事风格迥异,倒叫人摸不清路数。”
“哦?可是那位新任礼部侍郎曹静贤?”
“正是他。此人年纪虽轻,手段却不容小觑,前日竟在朝会上提出重整兵部机要,说是为防备边患。”
“兵部之事,历来由老臣把持,他此举岂非夺权?”
“你我皆知,朝中早已暗潮汹涌,如今又添新人搅局,只怕风波不小。”
此时,殿门缓缓开启,百里弘毅与臧海步入朝堂,二人虽未位列朝臣,但因屡建奇功,朝廷特许他们出入禁中议事。
朝中众臣目光投来,或敬重,或警惕。
曹静贤立于阶前,目光微闪,嘴角含笑,拱手道:“两位果真不负盛名,刚破边患,便又现身朝堂,令人佩服。”
百里弘毅淡淡回应:“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臧海则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留意着那些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细微变化。他注意到,几名新晋官员彼此交换眼神,似有默契。
散朝之后,百里弘毅与臧海缓步回府,途中路过一处僻静长廊。
“你可察觉?”臧海低声道,“那曹静贤似有意试探。”
百里弘毅颔首:“不止试探,更似在试探背后是否有更深的水。”
“我已命人监控其往来信件。”臧海轻声道,“昨夜收到一份加密文书,字迹工整,却用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符号作为封印。”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后露出一个奇特的印记。
“这个符号……”百里弘毅皱眉,“与鬼玺残纹极为相似。”
臧海点头:“我亦有此感。若真是影阁残部与朝中新贵勾结,那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两人沉默片刻,百里弘毅道:“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臧海应声:“我会设法潜入其常去的府邸,看看能否找出更多线索。”
次日,臧海换上一身普通商人打扮,混入洛阳城南一处繁华街市。这里是许多达官贵人私下交易之地,也是信息流通最为密集之所。
他走进一间名为“墨香斋”的书坊,表面选购典籍,实则借机打探消息。
不久,一名书坊伙计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客官可识得一位姓陈的客人?前几日他曾在此购得一卷《太乙神数》。”
“哦?”臧海故作好奇,“此人有何特别?”
“据说是曹侍郎的幕僚,来此购书,只为寻一门秘术。”
“秘术?”臧海心头一动。
“据说与机关术有关,但更为古老,甚至涉及……鬼玺之力。”
臧海不动声色,付账离开。
回到府中,他将此事告知百里弘毅。
“鬼玺之力?”百里弘毅沉吟,“难道他们想借此重启某种禁忌机关?”
臧海点头:“极有可能。若真如此,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百里弘毅思索片刻,道:“明日我将拜访几位旧交,探听朝中风向。你则继续追查那曹静贤的底细。”
臧海应允,随即取出一块机关铜牌,轻轻一转,牌面弹出一支细针,针尖泛着幽蓝光芒。
“这是我最近改良的新式机关。”他解释道,“若能在关键节点布置,可助我们掌握主动。”
百里弘毅接过铜牌,细细端详,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你总是能让我惊喜。”他轻声道。
臧海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洒落庭院。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看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早已准备好迎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