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鬼与他对视了一下,诡异的微微笑了笑,她在高兴,她很高兴看到他陷入了这样一个困境之中
于是她没有重新对江煜寒施加精神控制,只是继续同化其他玩家
江煜寒微微一怔,迈出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后加速向外跑去,他想救人,让所有人都平安离开这个怪谈世界,但他知道他做不到,可他还愿意再试试
再最后试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我要保证自己先活着。江煜寒想着,抬起长腿向外迈去
跑出艺术楼外后,江煜寒猫着腰,尽力走监控死角处,从艺术楼侧面的小门躬身进入,那是他敲鼓时偶然发现的,小门旁第一个房间,是电力室。
搬下开关总闸 ,一瞬间,所有监控失灵,艺术楼陷入一片黑暗
“快去教学楼四楼女厕,那里没监控!”所有人都暂时因为监控的失灵而脱离精神控制,一个姑娘大声喊着,招呼众人前往监控赦免区。
但很快,那白衣女鬼发现了众人的动作,电力迅速恢复正常,冷白的灯光再次洒落,带来更甚的丝丝寒意,有许多本身在艺术楼门口的学生已经趁刚才的时机离开了艺术楼。
而还有一部分则永远的留在了这个怪谈世界,困在了艺术楼中,变成没有感情只知道傻笑的NPC,一次次轮回,以不变的笑脸迎接一轮轮新进入的玩家……
江煜寒努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视线却还停留在艺术楼内部。
一阵焦味从艺术楼内部传出,随后火苗迅速连结成片,火光冲天,黑烟弥漫
“江煜寒!沈栖!你们两个混蛋!!!”白衣女鬼怒吼着,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这批转化失败的NPC,以及之前转化成功的NPC,都被一场冲天大火烧毁,徒留一份谁也不知的痛苦与伤痕。
沈栖拍了拍江煜寒的肩膀,眼神里是二人都不懂的复杂,他不理解江煜寒为什么会返回来救他,但现在显然不是理清这些的时候。
冲天的火光很快吞没了艺术楼,火舌颤动着,肆意的向校园的其他方向延伸。
浓稠的黑烟紧随其后,有害物质窜入鼻腔,引发正在奔跑,奋力呼吸的人剧烈咳嗽。眼眶被生理性泪水蓄满,眼前的道路变得重影,模糊。江煜寒几乎只能靠沈栖拽着才能向前跑。
意识模糊间,江煜寒真的觉得这位少爷成分有些过分复杂,身体条件简直好的不像话
两人踩着滚滚黑烟冲进四楼女厕,直到进入那刻,沈栖才状似不甚在意的样子把胳膊从江煜寒手里抽出,掩饰一般提起白皙的手放在嘴边装作被烟呛到的样子咳嗽了两声。
奇怪的是,明明起火处只在艺术楼,且周围可燃物并不多,整个校园都陷入了火海,除了,这栋教学楼。
“来了来了,你俩终于回来了”有个姑娘说。 “哥,你是我亲哥,不不不,你是我亲爹!”陈飞看到江煜寒立马冲过去,忙不迭的帮他顺气。
“是你还是沈哥断的电烧的楼,这骚操作估计只有你俩干的出来了”陈飞一脸佩服眼神在两位活爹之间来回游走,这眼神活像是两人有些什么不清不白的,看的两人都有些尴尬,避开眼神。
“江哥,沈哥,这个恩我陈飞记住了,等出了怪谈世界,我一定请你俩吃顿……”陈飞还在持续输出,门外那白衣女鬼却又闻着味追了过来,无端让周围的空气又低了两度。
“怎么办,她不会进来吧”有人问。
理论上来说,这个地方如此特殊,她应该不会想要毁掉这里,但看着外面气势汹汹的某婷,刚放了人烧了楼的两位活爹也有些心里发虚。
“那俩坏我事的两个混蛋在里面吧?”小婷的声音恢复成正常少女,不再带着阴森与丝丝寒意。
没人敢回话,小婷自顾自的又说“唔,其实我也不太怪你们烧了这,烧了好啊,这个破地方早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作为全市升学率最高的名校,老师重男轻女,主任坐视不理,同学各个事不关己把这些当做饭后谈资,这就是名校,一个家长挤破头,学生拼上命也要想办法只有千羽,小婷的那位朋友愿意听她倾诉,为她出头,可惜这样一位知己,也转学离她而去。
那天千羽只给小婷留了一张便签,连一声再见也没敢当面说。
小婷愤怒过,不解过,但最后还是把这份酸甜交织的情藏在心里,努力的走着自己的人生路。
路真的很黑,但她的灯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再之后,在校方的不作为,加害者的变本加厉与家庭无奈的妥协下,她跳楼了,地点就在众人现在所在的地点。
心中执念太深,她化成了鬼,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位加害者,把他的骨头和皮做成了鼓槌和鼓面,接受千人捶打,之后她让这所学校陷入无限循环,一遍又一遍的让那些曾经漠视不理的人感受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但,同样被困住的还有她自己以及那段曾在日日夜夜中温暖她的回忆。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用极端而错误的方法惩罚了该惩罚的人的可怜姑娘
本来她也有美好的未来,可以与知己长久厮守。
终是一步误终生,让本无辜的人手上也沾染了罪恶的血。
火舌吞吐,只留下昔日辉煌校园染血的灰烬,和少女眼泪中映出的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与缘。
风又起,终是不解离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