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裹着寒气钻进衣领,贺俊明却把赵暖橙的手整个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掌心暖烘烘的,连带着她指尖的凉意都被一点点焐热。
“走快点,不然热奶宝要卖完了。”他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步却放得很慢,还特意绕到了风挡的那一侧,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赵暖橙被他牵着,小步跟在后面,脖子上围着他的围巾,大半张脸都埋进软乎乎的绒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昨天不是还说这东西太甜了?”
“你说想吃,就不甜了。”他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发顶,映出一圈软绒绒的金边,和七夕那晚回头望他的模样一模一样,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甜。
路边的新年灯串还亮着,红蓝白的光晃在两人身上,卖热奶宝的小摊冒着白汽,甜腻的奶油香混着糯米饭的热气飘过来。贺俊明直接买了两个,一个递给她,一个自己拿着,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别蹭到衣服上。”
她咬了一口,软糯的奶油裹着草莓碎,甜丝丝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你尝尝,超好吃!”说着就踮起脚,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咬了一口,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比他之前跑遍超市找的反季草莓还要甜。“嗯,是挺好吃。”嘴上说着,却又把自己的那份往她面前递了递,“我的也给你吃,我不爱吃太甜的。”
两人就站在路边的树下, 一份热奶宝,风一吹,树上的灯串轻轻晃,暖光落在他替她挡着风的背影上。她忽然想起七夕那晚,他拿着相机拍下她回头的瞬间,那时她眼里是星光,现在眼里是热气腾腾的甜。
回去的路上,她的手还揣在他的口袋里,项链坠子隔着衣服轻轻硌着她的皮肤,却一点也不疼,只觉得安心。“贺俊明,”她忽然开口,“你当时说要给我找一整个季节的草莓,现在好像实现了。”
他侧过头,借着路灯的光看她,眼底的笑意比灯串还亮:“不止,我要给你找一辈子的草莓,一辈子的热奶宝,一辈子的甜。”
话音刚落,他就停下脚步,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她的下巴,又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了个吻,带着奶宝的甜香。“还有一辈子的我,都给你。”
她埋在他的怀里笑,听着他的心跳声,和七夕那晚一样,安稳又热烈。原来最甜的不是草莓,也不是热奶宝,是有人把你的小愿望都记在心里,一点一点,都变成了日常里的甜。
夜里十点半,暖橙的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裹着一室软乎乎的气息。贺俊明赖在她的床上,半个身子陷进被子里,手指还在翻着七夕那晚拍的照片。
“你看这张,”他把手机凑到暖橙眼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回头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当时手都抖了,差点没拍清楚。”
暖橙趴在他旁边,凑过去一看,照片里的自己确实笑得眼睛弯弯,可她伸手就去抢手机:“删了删了,我那时候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不许删。”他笑着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这是我手机里的宝贝壁纸,谁都不能动。”
她哼了一声,转而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他怕痒,笑着往被子里缩,两人闹成一团,被子都快被踢到地上了。闹到最后,她喘着气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软了语气:“贺俊明,你那时候送我的项链,我天天戴着呢。”
他低头,看见她脖子上的链子,在灯光下泛着温软的光,和她的皮肤贴在一起,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坠子:“那你知道,箱子里最后一封信写了什么吗?”
她眨眨眼,抬头看他:“知道啊,你说要欠我一个戒指。”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东西,塞进她的手心——不是戒指,是个用草莓糖纸折的小星星,皱巴巴的,却被保护得很好。“现在先给你这个,”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害羞,“以后,再给你换个真的,刻上我们的名字,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那种。”
暖橙捏着那颗糖纸星星,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轻轻的,像小猫蹭毛。“那我可等着了,贺俊明。”
“嗯。”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草莓洗发水香味,“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等太久。”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上的新年灯串偶尔晃一下,暖黄的灯光里,两个少年人窝在被窝里,抱着旧照片,说着未来的甜,连空气里都飘着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