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在玹的领带夹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你数过,这是本月第七个不同款式的奢侈品,每一件都抵得上你三个月工资。此刻他正低头为你切蜜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也要工作到很晚吗?"你戳了戳他卷起的衬衫袖口,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他每天回家前都会重新喷你送的橘绿之泉,试图掩盖些什么。
郑在玹的刀尖微妙地停顿了0.5秒:"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他喂你一块蜜瓜,指尖蹭过你下唇,"白天我永远是你的。"
这句话像魔咒般有效。尽管他夜夜晚归,但每个睡眼惺忪的清晨,总能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煮醒酒汤的模样。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周四,你们在清潭洞的精品店外遇见那个穿着貂皮的女人。
"Jaehyun!"女人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搭上在玹肩膀。你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直,随即挂起营业式微笑将对方引到五米开外。他们交谈时,女人三次试图摸他胸口,而在玹后退的姿势熟练得令人心碎。
"重要客户。"回来的在玹用掌心贴住你后颈,那里有他紧张时特有的微湿,"我说要陪女朋友,她理解了。"你注意到他西装内袋多了一张烫金名片。
闺蜜的电话在午夜两点炸响:"我看见你家郑在玹在Bacchus会所!他穿着黑丝衬衫给富婆倒酒!"背景音里传来熟悉的低笑声——正是今早说要去釜山出差的人。
Bacchus的水晶吊灯刺得眼睛生疼。你穿着卫衣牛仔裤闯入这个香槟与欲望的巢穴时,保安竟直接把你引向VIP区:"新来的小姐?A区还有两位日本客人需要服务。"
转角处的包厢门半开着。郑在玹的侧影在霓虹灯下如同被分割的剪影——他松着领带跨坐在一位女士膝头,任由对方将钞票塞进他皮带里。你想起昨夜这双手如何虔诚地丈量你的腰围,说要用第一个月奖金给你买那条看中的项链。
"客人需要点单吗?"经理递来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在玹的资料卡:【No.1 Jaehyun|可陪酒/伴游/私人约会|时薪150万韩元】。最新评价栏写着:【昨晚的香槟浴服务超级满意】。
玻璃碎裂声惊动了包厢里的人。在玹转头时脸上还带着取悦客人的甜腻笑容,直到与你四目相对。他的表情像被击碎的冰面,露出下面漆黑的深渊。
休息室里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在玹的膝盖抵在你两腿之间将你锁在沙发上,呼吸间有残存的威士忌味道:"现在你知道了。"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上的唇印,"这些痕迹,还有给你买的每样东西,都是这样来的。"
你颤抖着去碰那些刺眼的红痕,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头顶。他突然咬住你耳垂轻笑:"要试试看吗?我服务女朋友可是免费的。"这个吻带着自暴自弃的力度,直到尝到你眼泪的咸味才猛然松开。
窗外的雨声渐密,敲打在玻璃上像某种倒计时。郑在玹慢慢跪坐在地毯上,昂贵的西装裤被褶皱吞噬。他低着头,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握着你手腕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白天那个给你做早餐的,陪你逛街的...才是真实的我。"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浸透的纸,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他松开你的手,指了指自己敞开的领口和残留的唇印,"只是我为了活下去的躯壳。"他声音闷在布料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刻辞——"
你捂住他的嘴。指尖下是他今天为了见客人新刮的胡茬,微微扎手。那些清晨的蜂蜜松饼、雨伞总是倾斜的角度、记住你每个生理期的温柔,与此刻跪着的男人重叠成同一个灵魂。
你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指尖沾到一滴温热的液体。在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还噙着不肯落下的泪。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如同玻璃展柜里的蝴蝶标本。
"我该说对不起吗?"他苦笑着用额头抵住你的膝盖,"还是该说...谢谢你现在才发现?"
你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滑下沙发与他面对面跪坐。昂贵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你们在寂静中呼吸着彼此带着酒气的吐息。当你捧起他的脸时,在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但落在他唇上的不是质问,而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他惊愕地睁开眼时,你正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水光。
"明天早上..."你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还能吃到你做的松饼吗?"
在玹的瞳孔在霓虹灯下剧烈收缩,随即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栽进你怀里。你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
"要加蜂蜜的..."他闷在你肩头说,双臂收紧到几乎让你疼痛的程度,"还有...明天开始我会找新的工作。"
窗外,首尔的霓虹依然在雨中闪烁。但在这个充满香槟与谎言的小房间里,你们只是两个相拥的剪影——一个不再提问,一个不再隐瞒。而清晨总会到来,带着蜂蜜的甜香和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