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内,烛火摇曳,李同光轻轻抱着换回女装的白瑜,头搁在她的肩上,呼吸平稳而温柔。
#白瑜 笑着说道:“鹫儿,今日这场戏演得可真是不错啊。”
#李同光 亲了亲白瑜的脸颊,低声道:“若不是后面还有用,何必与她相认?再者,姐姐,今日对六道堂,你可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白瑜 沉思片刻,缓缓道:“论武力,你比那宁远舟更胜一筹;论谋略、样貌,也远在他之上。毕竟我们鹫儿从小天赋异禀,学的东西不少,他们自然无法与你相比。但六道堂的人查不出你的底细,就连那任如意,也摸不清你的深浅。”
#李同光 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姐姐,也只有在你眼里,我才这么优秀了。对了,我记得之前她告诉我朱衣卫的暗号。看来,我们还得再做一场戏啊。”说完,他唤来朱殷,吩咐其准备一盏孔明灯,又取来笔墨纸砚,仔细画起图案来。
#白瑜 看着李同光画完的图案,微微一笑:“鹫儿,这图案如此特别,一看就是你画的。刚好,让梧国的人知道,你认定任如意就是你师父任辛了。”
#李同光 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此,不正是我们所想的吗?”
二人闲聊着吃完了晚饭,稍作休息,待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李同光便携白瑜和朱殷来到郊外林间,点燃了孔明灯。白瑜与李同光相拥站立,朱殷则站在不远处的身后,默默注视着灯笼缓缓升空。此时,梧国使团众人也都看见了那只灯笼——毕竟,任如意已经收到了媚娘传来的消息。
宁远舟凝视着任如意,声音低沉:“这是朱衣卫的联络暗号吧?”
任如意点点头,答道:“有几分相似,但这不是朱衣卫放的,是李同光。”
宁远舟眉头微挑:“你真是他师父?”
任如意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从前我就只收过这么一个徒弟,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他已经长那么高了。更没想到,当年动不动就哭的小泪包,竟然成了生擒梧帝的长庆侯。这小子倒是出息了,也不枉我当年费那么大劲教他。”
宁远舟追问道:“那你打算去见他吗?”
任如意坚决地摇头:“当然不会。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们梧国的郡主。任辛既然已经死了,那前尘往事便了结了。”
宁远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就好。”他说完,上前一步将任如意搂入怀中。
任如意笑声轻扬,略带疑惑地道:“你怎么了?”
宁远舟语气变得深沉:“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以前你是朱衣卫的左使,我是六道堂的副堂主。但我们从未遇到过,如果我们能早些相遇,会不会更好?”
任如意不屑地撇嘴:“尽胡思乱想些什么!那时候我们可是敌人,如果真碰上了,唯一可能的情况就是我会刺杀你。”
宁远舟苦笑道:“如意,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任如意偏头看他,目光敏锐:“你得先说是什么事,我才能答应。”
宁远舟郑重开口:“等殿下康复之后,你就抓紧离开使团。郡主护送礼王入安的任务如今已到了边境,算是大功告成。你先回宁家老宅等我,等我回去找你,好不好?”
任如意挑了挑眉:“为什么?是因为鹫儿?不,是李同光?你觉得他会有影响?”
宁远舟解释道:“李同光如今是安国的重臣,又是引进使。就算你不承认自己是任辛,他肯定也有所怀疑。一旦他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朱衣卫必定会开始追杀你,这样也会波及到使团。”
任如意冷冷一笑:“波及到使团?怎么可能!我乔装的本事可不差,今天跟他照面还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之后只要更加谨慎一些,稍微改装一下,我相信他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人。再说,我教了他那么多年,怎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认定我是任辛,我相信他没那个本事与我作对。”
宁远舟劝说道:“可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你根本不知道。如意,听我的,就当为了我,好不好?”
任如意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宁远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怀疑我会拖累使团?”
宁远舟急忙否认:“我不是怀疑你!”
任如意轻笑一声:“你别忘了,我是刺客,我的直觉从不出错。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宁远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真的没怀疑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和李同光。”
任如意打断道:“等等,你这语气……你说我和李同光?原来你是在嫉妒啊!”
宁远舟立刻反驳:“我没在嫉妒!”
任如意挑眉嘲讽:“否认这么快,你心虚了。”
宁远舟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好吧,就算有一点。但问题是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很担心你。”
任如意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在吃一个半大小子的醋?他自幼不在母亲身边长大,所以才有些黏着我罢了。”
宁远舟正色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半大小子!他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少年,他是二十二岁就能生擒我国梧帝的长庆侯!你可能念着师徒之情,觉得没什么。但你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今天我看到他看向你的眼神,那分明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是男人,我明白……”
(注:若李同光知道这两人竟为了自己争吵,定会觉得十分无语。毕竟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任如意?再说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白瑜一人罢了。)
任如意目光幽冷,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我也明白。或许我不太懂寻常夫妻如何相处,但我做过白雀,对男人欲望的了解,未必就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