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芳铃冷冷地盯着翠浓,声音带着几分尖锐:“你要去哪?换作别人站在这个位置,早就没命了。但因为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姐妹,哪怕五年前你伤得我那么深,我也愿意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见翠浓抿着嘴唇不说话,她挥了挥手,“好啊,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话音刚落,周围的马师们已经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等等!”翠浓突然开口。
马芳铃抬手示意手下退下,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的声音。
翠浓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马芳铃,“你让他们都走开,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
马芳铃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冷硬:“什么事非得遮遮掩掩?当着大家的面说不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可死在他们的刀下。”翠浓直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退缩。
短暂的沉默后,马芳铃挥了挥手,命令所有人离开。很快,庭院中只剩下她们两人。她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翠浓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五年前的事情,一定让你痛苦了很久……”
“痛苦?”马芳铃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搞不好现在我得喊你一声姨娘!你知道那对我而言是什么感觉?简直是噩梦!”
翠浓垂下眼睑,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些年,每一天我都在想该怎么告诉你真相,可是……我不能。”
“所以呢?你到底隐瞒了什么?”马芳铃步步逼近,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翠浓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了那个秘密:“五年前的事……其实不过是一场戏。”
马芳铃愣住了,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没错,”翠浓抬起头,语速加快了一些,“从冲霄塔大战之后,义父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过来。他心里很清楚,江湖上的各大门派虎视眈眈,万马堂迟早会陷入危机。为了保护你,也为了整个万马堂的安全,他组建了一支暗探队,让我担任首领,安插在江湖各处。这件事情,只有义父和我知道。”
马芳铃瞪大了眼睛,“暗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因为这是机密。”翠浓平静地说道,“义父选中我,是因为他相信我的忠诚。那时候,我就明白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万马堂,也再也不能见你。但你也知道你的性格——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为了让一切看起来真实,我们才设计了那一幕,让你彻底恨我。”
说完,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到马芳铃面前。马芳铃盯着那块熟悉的万马令,手指微微颤抖,“所以这些全都是我爹的计划?是他的主意对不对?”
翠浓立刻摇头,“不是,真的和义父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五年里,虽然你不知道,但其实我一直暗中守护着你。”
听到这里,马芳铃再也忍不住,扑上前抱住了翠浓,哽咽着说道:“姐……你骗得我好苦!”
翠浓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嗓音里带着疲惫和释然:“每天游走在危险边缘,我最怕的就是某一天突然死了,而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马芳铃松开她,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眼眶泛红,“这些话,你为什么早不说?”
翠浓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告诉你,你会来找我,到时候万一暴露了身份,整个万马堂都会陷入危险。芳铃,听我说,傅红雪这个人很危险,无论你多在意他,都必须离他远点,明白吗?”
马芳铃撇了撇嘴,故作轻松道:“姐,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觉得我会为了傅红雪做出什么傻事?我只是记得他在沙漠里救过我一命,所以不想杀他罢了。我是马空群的女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有数。”
翠浓稍微放松了些,露出一抹苦笑:“既然你能这么想,我也算是放心了。不过,我该走了。”
“去哪儿?”马芳铃急忙追问。
“回我该回的地方。”翠浓的声音透着几分决绝,“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今天我们的对话,绝不能传入第三个人的耳朵。”
马芳铃连忙拉住她,“等等,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亲了。这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希望姐姐能陪在我身边。”
翠浓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现在不过是个无名居的舞女,哪有资格留在这儿陪你?”
马芳铃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嗯……之前乱发脾气是我不对,对不起。”
翠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好了,芳铃,我没生你的气。我那样做,也是担心他会伤害到你。”
马芳铃扬起脸,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提议道:“那你现在就跟我回房间吧,我们好好聊聊,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翠浓闻言笑了笑,伸出手牵住了她。两人并肩朝房间里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拉长了彼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