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居内,翠浓站在萧别离面前。萧别离坐在轮椅上,微微仰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少见的戏谑:“我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你。”
翠浓咬紧牙关,将从银狐手中得到的纸条递给萧别离。他接过纸条,指尖轻颤,展开后迅速扫过内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天意啊,马家大运已尽,如今正是运程逆转之时。”
#翠浓 抬眸望向萧别离,声音低沉而恳切:“师父,再帮我一次。”
萧别离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来:“我早就不是你的师父了。如今不过是个哪也去不了的废人罢了,江湖的兴衰更替,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只愿在这无名居里度过余生。”
#翠浓 心中冷笑:装得倒挺像,要不是我清楚你在暗中重建斑衣教,恐怕真会被你骗过去。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淡淡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萧别离闭目沉思片刻,睁开眼时,眼神多了一丝复杂:“你还念着那个人?”他说的“那个人”,正是马芳铃——当初翠浓加入暗探时所用的保护她的借口。
就在此时,锦猫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翠浓,万马堂的车队快要到峡谷了!”
翠浓闻言,立即转身带着手下朝峡谷方向奔去。萧别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天命难违,宿命如此。”
峡谷间,一支马队缓缓行进,其中一辆马车尤为醒目。马奴拖拽着车辆,车内坐着一名戴面纱的女子。傅红雪则按照翠浓传来的消息,早已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万马堂的众人见傅红雪挡在路中央,顿时怒喝出声:“胆敢拦万马堂的路,这是活腻歪了吧!”
与此同时,翠浓藏身于高处的隐秘处,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公孙断骑着骏马立于队伍前列,挥手道:“赵飞,带几个人赶走他。”赵飞领命,带着几名随从直冲傅红雪而去。
锦猫在暗处低呼一声:“真是他没错!”
丁灵琳和叶开也及时赶到,隐匿在远处观望。丁灵琳好奇地拉扯叶开衣袖,低声问道:“这么多人中间那个是谁?”
叶开抬手示意她别说话,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场中的局势。
只见傅红雪拔刀而出,动作迅猛如闪电,仅几个呼吸间,围攻他的人便悉数倒地哀嚎。他随即纵身跃向马车,却被公孙断以及两位身穿黑白衣服的左右使者阻拦。然而,傅红雪招式凌厉,眨眼间便将三人击倒在地,继续逼近马车。
这时,马芳铃猛然自马车顶跃下,拔剑迎战傅红雪。二人交手数招后,傅红雪忽然一记横斩,将马芳铃的面纱劈落尘埃,那张传说中的容颜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傅红雪 看着眼前这张脸,心中满是不屑与嫌弃:这也算美?还号称什么武林第一美人,真是言过其实。连我家崽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翠浓 透过缝隙观察着傅红雪的一举一动,眸光微闪,心头暗赞: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够帅,武功又精进了几分,真是可爱得紧。
若让旁人知晓傅红雪与翠浓此刻各自的心思,怕是要被气炸——这般紧张的时刻,两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夸赞对方。
正当傅红雪准备再度出手之际,叶开忽然从丁灵琳头上拔下一颗珠花,精准投掷出去,将他的刀震落在地。
#翠浓 心头一惊,环顾四周,低声喃喃:“竟能挡住如此快的刀,究竟是哪位高手出手相救?”
趁此机会,马芳铃一脚踹中傅红雪腹部,将其踢翻在地。周围侍从蜂拥而至,挥刀猛攻。傅红雪敏捷翻身而起,再次陷入激战。
然而此刻,他脑海中浮现临行前花白凤的叮嘱——“让马芳铃爱上你,引出马空群。”他还记得自己曾将此事告知翠浓,而后者只是让他“装装样子”。即便如此,他仍借此从翠浓那里捞了不少好处。于是,此刻故意示弱,假装不敌被擒。
马芳铃缓缓步下马车,走到傅红雪面前,云左使握刀对准他,冷声质问:“大胆狂徒,竟敢拦截万马堂的车队,是谁派你来的?”
另一边,马芳铃从侍女手中接过镜子,细细审视自己的容貌。
#傅红雪 见状,心中嗤笑:真是丑人多作怪,我家崽崽那么美的人都不曾这般在意容貌。
待马芳铃照完镜子,抬头对公孙断命令道:“公孙大哥,刀给我。”
公孙断闻言,抱拳应道:“大小姐放心,无需您亲自动手,我这就取他的狗头!”话音未落,便伸手要去夺刀。
风右使却骤然挡在马芳铃身前,严肃说道:“小姐不可!”
马芳铃眉头一皱,语气转冷:“风叔有何见解?”
风右使解释道:“按照万马堂的规矩,刺客被捕后需先经过审讯,查明其身份、动机及幕后主使,方可进行下一步处置。”
马芳铃冷哼一声:“那我现在就审!”
风右使依然坚持:“小姐不可。我们此行是为了迎接贵客,并非擅惹是非。慕容公子之事耽搁不得,一切须以礼待为先。”
马芳铃听得越发恼怒:“风叔左一句万马堂规矩,右一句万马堂规矩,莫非是在暗示我马芳铃不懂规矩?”
公孙断试图缓和气氛,插嘴道:“风叔,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争执?”
风右使转头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公孙断,这里是大小姐与我的谈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云左使见状,连忙补充道:“万马堂的确有此规矩,可能是小姐一时疏忽,但风右使所言虽糙理不糙,还请小姐三思。”
风右使点点头,郑重说道:“我并非有意刁难小姐,而是因为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当年我们与堂主共同创业,靠的就是这套规矩,才能让万马堂成为天下第一门派。如今堂主不在堂中,还请小姐以身作则,为大家树立榜样。”
马芳铃脸色铁青,反驳道:“风叔忠心可鉴,但我倒是想问问,当时有人用刀刺向我时,你在哪里?所谓的规矩又在哪里?万马堂的规矩我背不全,但我知道,若非今天那人的刀偏了几分,掉在地上的绝不会只是我的头发,而是我的脑袋!若是我爹身体无恙,这次由他前来边城,那么现在脑袋落地的便是他老人家!”
风右使依旧镇定,回道:“堂主武功盖世,区区刺客根本不足挂齿,这种小事无需我们操心。”
#傅红雪 心中嗤笑连连:真是好大的一场戏码,为了这点小事居然引发内斗。啧啧,当今世上还没遇到比崽崽武功能更高的呢。
马芳铃被反驳得无法反驳,锦猫看得怒火中烧:“这些老东西怎么敢这样对待大小姐!”
#翠浓 平静回应:“大老板正在闭关养伤,把万马堂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大小姐。这帮老臣心里不服气,自然会借机刁难她。”
锦猫愤懑道:“这群老家伙,也不知大小姐这些日子过得如何艰难!”
#翠浓 心中冷冷一笑:马芳铃没实力也无威望,当然压不住帮里的老人。
此时,叶开看了看丁灵琳,对她轻声道:“该我出场了,你别跟着我。”说罢,他悄然离开了藏身处。
马芳铃羞愤交加,咬牙切齿地吼道:“不管怎样,今天这人我杀定了!”
风右使闻言,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如果小姐执意破坏万马堂的规矩,那我们便在此卸任万马堂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