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曼陀心事重重,她生性爱慕虚荣,总担心杨坚给的彩礼太薄,心中不安得如坐针毡。侍女秋词见状,赶紧轻声安慰道,杨坚这次进京肯定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定能让曼陀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不必如此忧心。
纳彩礼仪式很快开始了,首先是杨家的彩礼名单公布,只见北雁、宝瓶、锦彩数不胜数,还有足足五十万钱财,阵仗之大堪比皇子纳妃。曼陀看着这些宝物,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笑得如同绽开的花朵般灿烂。
紧接着,轮到李家彩礼名单揭晓,令人咋舌的是,李家给出的彩礼数额远超杨家,生生将杨坚比了下去。曼陀顿时觉得脸上无光,羞愧难当地溜了出去。乳娘马氏向来嫌贫爱富,不仅没安慰她,反而在一旁冷嘲热讽,使得曼陀心中怨气更盛。
另一边,独孤信正与李父把酒言欢。李父哈哈大笑,坦言此次准备如此丰厚的彩礼,并非只为重视伽罗,更是为了让宇文护误以为李家不过是个不懂韬光养晦的田舍翁,从而保仕途平稳。独孤信倒也无所谓,只是这样一来,反倒让杨坚的父亲杨忠颜面尽失。李父对此毫不在意,认为曼陀本是庶出,彩礼微薄一点也是合情合理。
曼陀回到房间后哭闹不止,独孤信和般若前来探望安慰,希望她能以平常心面对此事。然而曼陀却固执己见,坚持要求自己的嫁妆必须胜过伽罗,这令独孤信十分为难。倒是般若显得大度许多,主动提出将自己的嫁妆分出一半给曼陀。
曼陀的情绪刚有所缓和,般若却又补上一句,令她再度陷入低谷——原来,女儿们出嫁时需带上母亲当年入府的嫁妆,一并带到夫家去。伽罗的母亲曾有百万嫁妆,而曼陀的母亲仅有少许钗环,因此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独孤信试图制止般若继续说下去,但般若却认为,必须让曼陀认清现实和自身地位,庶出的身份无法改变,若一味胡闹,将来如何侍奉丈夫和公婆。独孤信一时语塞,只能尽力宽慰曼陀。
李澄对活泼机灵的伽罗喜爱有加,再三保证一定会真心相待。然而伽罗却感到不适应,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
杨坚得知曼陀心中委屈,特意前来哄她开心。曼陀趁机提出,希望杨坚再多出些钱财添入自己的嫁妆中,这让杨坚颇为难堪。他最终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等到出嫁那天,请几位皇子来做傧相,替曼陀撑场面。然而乳娘马氏却从中挑拨,暗示曼陀,杨坚不过是般若挑剩下的男人罢了。
孟雪瑶、宇文护和哥舒三人坐在一品居的包厢里,气氛微妙。
哥舒率先开口道:“看来这独孤曼陀对杨坚这门婚事可不满意得很哪。”
宇文护把玩着手中玉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这独孤曼陀会怎么闹腾,又蠢又坏,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孟雪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这很正常啊,从小比到大,觉得自己比别人都优秀,不过是蠢而不自知罢了。不过我倒是挺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了,只不过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哥舒闻言皱了皱眉,疑惑道:“辅诚王真的会向独孤伽罗表白吗?毕竟都已经订婚了……还有,圣女你说的‘错过的一点’是什么?”
孟雪瑶转头瞥了哥舒一眼,语气淡然却暗藏锋芒:“聘礼啊。没看到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银钱,难道这没一点问题值得深究?”
宇文护闻言顿时了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你之前说铲除这些世家的话是对的啊,只要将他们一举铲除,都能多出几个国库了。”
哥舒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些世家里藏着金山银山,可从没见过他们为国家出过什么力,还得费心思保护他们!”
孟雪瑶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讽刺:“这些人野心勃勃,留着迟早是个祸患,除掉也不为过。不过,先派人去宇文邕面前透个信儿,把独孤伽罗定亲的事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