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歌舞升平,乐声绕梁。宇文觉醉眼迷离,倚坐在主位上,神色恍惚。
宇文护与孟雪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个人的面容,“独孤丞相,令嫒的琴艺可是长安城一绝,何不让她们献上一曲,为陛下贺寿?”
独孤般若微微颔首,指尖轻拨琴弦,开始展示琴艺。独孤伽罗趁众人凝神倾听之际,悄无声息地退至廊下。杨坚心跳如战鼓擂动,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宫廊转角处,伽罗停下脚步,绣鞋轻点青砖。杨坚上前半步,她转身时鬓边珍珠坠子晃动,映得他一阵目眩:“杨坚,你是我姐夫,你我这样……终究会毁了……”话未说完,唇已被温热封住。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伽罗慌忙后退,却不小心撞进了宇文觉的侍卫长崔彦穆怀中。“陛下!”崔彦穆一声暴喝,震碎了夜的寂静。宇文觉踉跄着冲出殿门,只见伽罗衣襟微乱,杨坚僵立原地,额上冷汗涔涔。满堂宾客哗然一片。
宇文护嘴角扬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好一个独孤家的清誉!”
独孤信在一片讥嘲声中踉跄跪下,白发散乱如枯草。他仰头望向宇文觉,喉间挤出嘶哑的声音:“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宇文觉怒极反笑,随手将酒盏砸在他面前:“丞相之女,原来与野狗无异!”次日,长安城流言四起。茶肆里说书人唾沫横飞:“那独孤伽罗本就是个荡妇,先与辅诚王宇文邕有婚约,又在太师府上做出苟且之事,如今竟在皇帝寿宴上与杨坚私通。杨坚之前和独孤曼陀在太师府也不清不楚,如今还与自己的小姨子做出这种事……”独孤府的匾额被人泼上污秽,门前日日聚着嘻笑打闹的孩童。独孤信闭门谢客,独自坐在书房中,案上摆着他当年为北周定鼎时的宝剑,剑穗已蒙尘积灰。他紧攥剑柄,想起伽罗幼时牵着他的袍角学步,想起般若曾倚在他膝上念《诗经》……而今,满门清誉,皆葬于那一夜的宫阙惊变之中。
太师府内,孟雪瑶、宇文护和哥舒三人围坐一处。哥舒冷笑道:“这下看独孤老贼还有什么颜面!之前独孤家三姐妹陷害清河郡主失身,又在太师府无媒苟合,如今又在皇帝寿宴上闹出这等丑事,还是和自己的小姨子……”
宇文护捏着一块点心,温柔宠溺地递到孟雪瑶嘴边,开口道:“这有什么?还不是多亏了瑶儿?否则怎么能瞧见这一出好戏?独孤信不是最在乎名声吗?那接下来的日子,想想就有趣了……”
孟雪瑶咽下嘴里的点心,啜了口茶水,慢悠悠道:“接下来,就可以罢免独孤信的丞相之位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让独孤家三姐妹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若是她们出了家,我们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哥舒挑眉问道:“那夫人准备怎么做?”
孟雪瑶邪魅一笑:“把最近发生的事大肆宣扬一番,再给她们一些‘机会’,让她们尽早怀孕。到时候就算她们不想嫁也得嫁,想想这个场面,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宇文护点了点孟雪瑶的额头,宠溺笑道:“你啊你,总是走一步想三步。独孤家也算是倒霉,遇到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孟雪瑶轻拍了一下宇文护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傲气:“谁让他们欺负你的?这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敢欺负算计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宇文护目光柔和,声音低沉而真挚:“也只有你会这样护着我了,能遇见你,真是我的福分。”
孟雪瑶点了点头,神情笃定:“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要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别人要是有人敢动手,那就剁了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