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言情纯爱  原创女主x江照     

第62章 情之所起

七根心简:今夜月光有吻痕

关于双方的调查结果,马超那边,据他所说,那晚他们吃饱喝足后走到桥上,张通尿急,他便撺掇张通站到栏杆上去撒尿,结果刚站上去就被木代推了下去;而宋铁则是路过桥东时听到惨叫,后撞见马超和木代。

“不是,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这女的是木代呢?”炎红砂把手中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喝多了酒的目击者,一个路过桥东的目击者,两个人对同一个陌生女人的描述居然高度一致,这本身就很不合常理。

“宋铁说,一个漂亮姑娘,大半夜的出现在那种地方很惹眼,所以……”罗韧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木代的方向飘了一下,“他就多看了两眼。”

木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转着茶杯,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别人家的事。

江月靠在窗边,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沉思了片刻,忽然开口,“我记得还有一个证人,今天是不是没去问过她?”

罗韧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猜想,那是一个下夜班的女人,她下班之后要从城东到城西,老桥是必经之路。宋铁之所以没有见过她,是因为他到桥东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在桥中间,而马超逃跑的时候险些撞到她。”

“也就是说——”炎红砂的眼睛亮了亮,“她是唯一一个全程经过老桥、最有可能近距离接触过凶手的人?”

“嗯。”罗韧的声音沉稳,“说不定警察已经审问过她了,咱们明天跑一趟吧,说不定有新的发现。”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唯独江月没有动。

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有一根线还系在某个没有解开的结上。

“我还有一个猜想。”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拢过来。

江月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模拟南田大桥的构造,“南田大桥向江那一面的构造,只有护栏和仅供一人半站立的走道。既然当时马超在护栏上,张通在走道上,那么木代要推人下水,只有两种方法。”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从护栏上走过去。第二,从人行通道上跳过去。”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充分发酵,然后继续说下去,“但细想一下,这两种方式不管是哪一种,都会引起马超的注意,可在他的陈述里,木代是突然出现的。”

“所以,”江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木代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出现的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木代转杯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罗韧的眉头拧紧了,江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曹严华张了张嘴又合上,炎红砂眨了好几下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渐渐成形。

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正在每个人的心中慢慢浮出水面。

江月扫视着五张神情各异的脸,那些或疑惑、或骇然、或凝重的表情落进她眼里,她没有急着给出结论,而是用一种缓慢的、近乎引导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事听着诡异,但诡异的事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如果马超和宋铁的证词是真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心简。”

罗韧和江照几乎同时开口,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

炎红砂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呀,想来想去把心简给忘了!我们来酒吧之前就看见幻象了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这次的简言是什么呢……”江照低着头,喃喃自语,像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事态依然不明朗,他们看不清浑水之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只能牵紧彼此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

夜色渐深。

南田的夜晚比丽溪来得安静,窗外连虫鸣都稀稀落落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走廊里的灯昏黄地亮着,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咚咚咚——”

炎红砂正准备关灯睡觉,就听见敲门声响了。

她套上拖鞋走过去拉开门,发现江月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的东西散发出烧烤和孜然混合的香气。

“你这是……”炎红砂试探性地问。

“补偿你的。”江月笑着把袋子往前递了递,“上午的时候我和木代顾着玩,你就随便吃了点米饭。晚上又因为调查结果忧心,也没怎么吃,我这不犒劳你来了。”

炎红砂接过袋子,往里面瞟了一眼——炸串、烤翅、肉包子,还有两杯奶茶,全是她爱吃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啊,你也知道上午我有多辛苦!”她侧身让开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故作的不满和毫不掩饰的开心,“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盘腿坐在桌子旁边,塑料袋打开,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炎红砂抓起一串烤鱿鱼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嚼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含混不清地说,“对了,忘了跟你说,我让逸寒给咱们做了一个无信号也能通话的耳机,按他的话好像叫什么量子通信器,不过还在研究中,等做好了,我通知你们。”

江月正在拆肉包子的包装,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你是害怕七举村的情况再发生,所以提前做预防?”

“嗯。”炎红砂点了点头,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以防万一嘛,要是不准备,咱小分队哪天团灭都有可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但江月听得出那玩笑底下压着的东西。

七举村的经历给每一个人都留下了太深的阴影,那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谁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江月没有接这个话,低头咬了一口肉包子,温热的汤汁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家常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有些事情不提为妙,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炎红砂的嘴是闲不住的,一串鱿鱼下肚,她的八卦之魂就开始熊熊燃烧,目光变得贼兮兮的。

“不过江月,我今天可是吃到大瓜了哦——”

那个“哦”字拖得又长又婉转,尾巴上还翘着一个小钩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江月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行了你,又开始八卦。”

“八卦怎么了?”炎红砂理直气壮地反驳,腮帮子鼓鼓的,“没有八卦的人生跟咸鱼没有区别。”

她把手里吃了一半的串串往旁边一放,整个人朝江月贴了过去,脸上挂着一个“我已经看穿一切”的笑容,语气从理直气壮变成了意味深长。

“诶,我今天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木代说你看上了一万三,你不仅没否认,那话里话外还有护着他的意思。”

江月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有你看见一万三的表情了没?”炎红砂越说越来劲,两只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整个人都乐开了花!江月,你想想,两情相悦诶,多好的事,你不表白还在等什么?”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每次提到男女之事,这张嘴就跟开了倍速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江月被她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干脆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往袋子里一塞,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诶你别跑啊——”炎红砂伸手想拽她,但江月的动作比她快得多,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到了门口。

“晚安。”江月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安静重新将她包围,江月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地铺在地上,像是给夜色蒙了一层轻纱。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躺下来,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那团模糊的光影,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炎红砂刚才说的那些话。

“两情相悦诶,多好的事,你不表白还在等什么?”

她闭上眼,想起江照今天听到那句话时的表情。

他先是怔住,然后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亮了一盏灯,那光芒从眼底漫到嘴角,怎么也藏不住。

江月想起自己说“彼此彼此”时,他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又想起更早之前,在无数个相处的间隙里,那些不经意的对视、那些恰到好处的沉默、那些不需要言语就能读懂的心思。

原来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真的能看清那么多东西。

就像今天,她在木代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那种死撑着不肯低头的执拗,还有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尖刺底下的倔强。

她也在罗韧身上感受到了曾经江照的心情,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推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克制。

经历过这些事,她终于明白了“情”这个字的重量。

朋友不会因为你的身世而疏离你,爱人不会因为你的变化而讨厌你。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虚伪的人,但也正因如此,那些真实的、滚烫的、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情谊,才显得如此珍贵。

它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它们是礼物,是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心剖开一半,捧到你面前说“给你”。

江月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贝壳挂坠,冰凉的表面触到指尖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那是江照送的,她一直带在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枚小小的贝壳成了她最亲近的物件。

她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它,指腹沿着贝壳的纹路缓缓移动,像是在读一段没有文字的故事。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变亮了,穿过玻璃,在她脸上落了一片清辉。她的眸子在月光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一直在犹豫的决心。

就当是不想留下遗憾。

等木代的事顺利结束,等那些迷雾都散开,等他们从这场风波里安全地走出来后,就挑个时间,把那句话说出口吧。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试过了。

至少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不会只剩下一句“如果当时”。

夜色温柔,月光漫过了窗棂。

她握着那枚贝壳挂坠,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