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55：

马嘉祺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他看着蛋糕上插着的蜡烛，看着那些被火光照出长长影子的草莓，忽然也觉得奇怪

对啊。不是过生日。

他为什么要许愿？为什么今天一整天，从射箭馆出来，就忽然那么想吃蛋糕？想吃大的、有奶油的、有草莓的蛋糕？

马嘉祺“对啊，不是过生日……为什么要许愿。”

马嘉祺“为什么今天……想吃蛋糕。”

他像是在问丁程鑫，又像是在问自己。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觉得今天应该吃蛋糕。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丁程鑫“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马嘉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甚至还在想“为什么想吃蛋糕”这个问题，还在想那个他自己都来不及看清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丁程鑫。

丁程鑫的眼睛有点红。

不是那种哭过的红，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烧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按下去的那种红。

马嘉祺眨眨眼

马嘉祺“我今天不过生日。”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他的生日不在今天

马嘉祺“为什么要对我说生日快乐？”

可这句话问出口的同时，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很暖地，涨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四个字，心里会这么开心。

烛火还在跳。马嘉祺没有等到答案，可他忽然觉得，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马嘉祺“虽然不是生日，但是我想许愿……”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请求有点奇怪。不是生日，许什么愿呢？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丁程鑫，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一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被纵容过才敢说出口的任性

马嘉祺“可以吗？”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轻，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说“这还用问吗”。

丁程鑫“许吧。”

他弯起眼睛，笑了，然后认认真真地闭上眼，双手合十抵在唇边。烛火已经灭了，可他闭眼的时候，眼前还是暖融融的橙色，像刚才那几簇火焰在他眼皮上烙下的印记。

马嘉祺“许完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轻快。

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带着奶油和草莓的蛋糕，递到丁程鑫面前

马嘉祺“第一口给你。”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接叉子，而是忽然伸出手，把那个放在一旁的生日帽拿起来，轻轻戴在了马嘉祺头上。

纸做的帽子，有点歪，金色的穗子垂在耳边，看起来有点傻。

丁程鑫说，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

丁程鑫“虽然不是生日……”

丁程鑫“但许了愿，就要戴帽子。”

马嘉祺张了张嘴，想说“这又不是我的生日”，想说什么“不用了吧”，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头上戴着那个有点歪的生日帽，手里还举着那叉蛋糕，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低下头，盯着那块蛋糕，奶油有点化了，草莓很红。

马嘉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