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射进来，严浩翔已经在书房工作了两个小时。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严氏集团近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旁边摊开着刘氏集团的公开年报。茶几上的咖啡早已冷却，杯底残留着未溶解的糖粒。

手机震动打破了书房的寂静。严浩翔揉了揉太阳穴，接起电话。

"查到了"电话那头是他最信任的私人侦探陈默"刘耀文上周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收购了严氏2.3%的流通股"

严浩翔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尖锐的痕迹"继续"

"有意思的是"陈默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刘氏集团上个月有两笔大额债务到期，他们抵押了城南的地皮才勉强周转"

钢笔突然停下。严浩翔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把详细资料发我邮箱"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这个角度能俯瞰大半个金融区，刘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在三条街之外。玻璃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刘耀文，原来你也不是无懈可击。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助理林妍端着热腾腾的早餐进来"严总，您要的刘氏集团近三年所有投标项目资料"

严浩翔接过文件夹"今晚的慈善晚宴准备得怎么样"

"礼服已经送到您公寓了"林妍犹豫了一下"但董事会几位元老听说您要出席刘氏主办的晚宴，有些......"

"微词？"严浩翔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告诉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妍离开后，严浩翔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张真源"三个字让他紧绷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听说我的竹马大人昨晚又通宵了？"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男声，带着熟悉的调侃。

严浩翔靠进椅背"刘耀文又来找麻烦了"

"那个混蛋"张真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需要我回国帮你吗，我在维也纳的巡演刚结束"

"不用"严浩翔转动着钢笔"我能应付"

"得了吧，你每次说能应付的时候都是在硬撑"张真源叹了口气"对了，我今晚的航班回国，明天约饭？"

钢笔突然从指间滑落。严浩翔顿了顿"今晚刘氏有个慈善晚宴，你要不要......"

"陪你出席？"张真源轻笑"荣幸之至，正好会会那个欺负我家浩翔的混蛋"

挂断电话后，严浩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张真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现在是国际知名钢琴家。有他在身边，至少今晚不会太难熬。

傍晚七点，四季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严浩翔站在衣冠镜前调整领结。他今晚选了一套暗纹藏青色西装，衬得腰身劲瘦，举手投足间尽是精英气质。

"这位先生，需要舞伴吗"张真源倚在门框上，一身白色西装耀眼夺目。他比严浩翔略高一些，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

严浩翔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你迟到了十分钟"

"艺术家总要有点特权"张真源走上前替他整理领口，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刘耀文把宋亚轩也请来了"

严浩翔的手指微微一顿。宋亚轩是娱乐圈当红歌手，也是刘耀文的发小。两人关系好到经常被媒体传绯闻。

"有意思"严浩翔冷笑"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张真源拍拍他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宴会厅入口处，侍者高声宣布着来宾身份。当"严氏集团副总裁严浩翔"的声音响起时，厅内不少目光齐刷刷投来。严浩翔面带得体微笑步入会场，张真源紧随其后。

"严副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刘耀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身黑色丝绒西装透着危险的气息。他的目光在张真源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位是？"

"张真源"钢琴家主动伸出手"浩翔的发小"

刘耀文握手的力度明显加重"久仰，张先生的肖邦弹得不错"

"刘总也懂古典乐？"张真源挑眉"难得"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严浩翔适时插话"刘氏这次慈善项目很有意义，不知募集资金具体投向哪里"

刘耀文的目光重新锁定严浩翔"主要用于儿童医疗，细节可以待会边跳舞边聊"他突然凑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严副总跳第一支舞"

这个邀请明显带着挑衅。严浩翔正要拒绝，宴会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在闪光灯中走进来，栗色头发微微卷曲，笑起来时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

"亚轩"刘耀文转身招手，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

宋亚轩快步走来，很自然地搭上刘耀文的肩膀"抱歉迟到了，录音棚出了点状况"他的目光扫过严浩翔和张真源，眼睛一亮"哇，这不是张真源吗？我是你的乐迷！"

张真源有些意外地微笑"谢谢，你的新专辑我也常听"

刘耀文皱眉"你们认识？"

"音乐圈谁不认识张老师啊"宋亚轩兴奋地说，随即转向严浩翔"这位一定是严总吧，耀文经常提起你"

严浩翔挑眉"哦？他说我什么"

"说你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宋亚轩话没说完就被刘耀文捂住嘴。

"失礼了"刘耀文拽着宋亚轩往后退"我们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待会拍卖会见"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真源若有所思"那个宋亚轩，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

严浩翔从侍者托盘取过香槟"表面功夫罢了"

张真源突然笑了"我倒觉得他挺可爱的，像只热情的小狗"

严浩翔正要回应，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台上，刘耀文手持话筒站在那里。

"感谢各位莅临刘氏慈善晚宴"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今晚所有拍卖所得将用于贫困地区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治疗"

严浩翔抿了一口香槟，目光不经意间与台上的刘耀文相遇。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竟有几分认真。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今晚的特邀表演嘉宾"刘耀文抬手示意"著名钢琴家张真源先生"

张真源明显愣住了。严浩翔握紧酒杯——刘耀文这招出其不意，分明是要当众为难他们。

全场的目光和灯光一齐投向张真源。这种情况下拒绝表演只会显得小气。张真源很快恢复镇定，在严浩翔担忧的目光中走向舞台。

"很荣幸受邀"他优雅地坐在钢琴前"这首《梦中的婚礼》献给所有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琴声响起时，严浩翔注意到刘耀文悄悄退到舞台边缘，而宋亚轩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张老师弹得真好"宋亚轩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学时还选修过钢琴课，可惜没天赋"

严浩翔有些意外于他的坦诚"你的歌很有感染力"

宋亚轩惊喜地转头"严总听过我的歌？"

"偶然听过"严浩翔不愿承认是特意调查过刘耀文身边的人。

琴声进入高潮部分，张真源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宋亚轩看得入迷，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摆。严浩翔突然觉得，这个单纯的歌手或许真的只是被刘耀文拉来充场面的。

表演结束后，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张真源鞠躬致谢，目光却越过人群寻找严浩翔。就在这时，刘耀文重新拿起话筒。

"接下来进入拍卖环节"他的目光锁定严浩翔"第一件拍品是张真源先生刚才演奏用的施坦威钢琴，起拍价一百万"

严浩翔握杯的手一紧。这架钢琴明显是临时加进来的拍品，刘耀文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一百五十万"严浩翔毫不犹豫地举牌。

刘耀文嘴角微扬"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价格很快飙升至五百万。宴会厅里的宾客们屏息观望这场无声的较量。当严浩翔喊出"八百万"时，刘耀文突然笑了。

"成交"他敲下拍卖槌"感谢严副总为慈善事业慷慨解囊"

严浩翔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这架钢琴市场价不过三百万，刘耀文故意抬价让他当了冤大头。他强忍怒意保持微笑，却在刘耀文走近时压低声音"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刘耀文假装帮他整理胸花，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特别有意思，尤其是看你生气的样子"

温热的气息让严浩翔耳根发烫。他后退一步，正好撞上端着蛋糕经过的侍者。香槟和奶油瞬间泼洒在他的西装上。

"对不起！"侍者惊慌失措。

刘耀文迅速脱下外套披在严浩翔肩上"我休息室有备用西装"

严浩翔想拒绝，但污渍确实太明显。他跟着刘耀文穿过人群时，听到身后宋亚轩兴奋地对张真源说"张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休息室里，刘耀文从衣柜取出一套深灰色西装"试试"

严浩翔接过衣服，却发现刘耀文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请你出去"

刘耀文靠在门板上"怕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严浩翔心脏。两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突然浮现在眼前。他猛地拽住刘耀文的领带"别再提那件事"

刘耀文顺势逼近，将他压在衣柜上"为什么不能提？是你先推开我的"

严浩翔别过脸"当时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因为发现我是刘氏的继承人？"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是你觉得和我上床有损你严副总的形象？"

"够了！"严浩翔推开他"换好衣服我就走，今晚到此为止"

刘耀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浩翔，我们非要这样吗"

那一瞬间，严浩翔几乎要心软。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他甩开刘耀文的手"刘总，请自重"

回到宴会厅时，严浩翔发现张真源和宋亚轩相谈甚欢。宋亚轩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张真源则专注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罕见的笑意。

"要回去吗"张真源注意到严浩翔脸色不对。

严浩翔点头"走吧"

宋亚轩有些失落"这么快就走啊，待会还有......"

"亚轩"刘耀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让客人好好休息"

离开酒店时，张真源突然说"那个宋亚轩，邀请我后天去看他录新歌"

严浩翔皱眉"你答应了？"

"嗯"张真源拉开车门"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而且......"他顿了顿"或许能帮你打探些刘耀文的消息"

严浩翔望向车窗外。刘耀文正站在酒店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压了下去。

"随你吧"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天把刘氏的资金链报告发我"

车子驶入夜色，而严浩翔不知道的是，酒店顶楼的套房里，刘耀文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严氏集团股权结构图陷入沉思。屏幕一角，是一张他和严浩翔两年前的合影，被特意放大又模糊处理，仿佛一个不敢触碰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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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