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东方,你这是……”
搬木头干嘛?力气大的没处使?
东方末把树木扔到了河里的乱石附近,他自己又跳下去挡着,防止被水流冲走。
水流的冲击力不小,东方末咬牙坚持着,“你试试能不能踩着木头跳过去。”
蓝天画张了张嘴,原来是为了我?
虽然你的想法很好,但是……
家人们,谁懂啊,在一片湖上踩着一根独木跳远?
眼看东方末就在水里一声不吭,蓝天画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就不会催催我吗?”
东方末换了个动作,艰难地抵着独木,“我知道这不简单,你准备好了再上,小心一点。”
东方末……
天画深吸一口气,不就是跳远吗?跳就完了。
蓝天画连连后退数步,随后鼓足勇气猛地奔跑起来,脚尖刚踏上那根孤零零的独木,剧烈的晃动瞬间袭来,几乎要将她甩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天画别停,冲过去!”东方末的声音如同一道指引,穿透了她耳边的风声与水声。
他的话让天画心头一震,思路顿时清晰了几分。
对,不能停!往前冲,冲过去就赢了,大不了湿一身,掉进水里又如何?不过是多一件需要晒干的衣服罢了!
她咬紧牙关,目光锁定对岸,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脚下颤巍巍的平衡感,而是集中所有力量向前冲刺。
每一次木头的摇摆都像是在考验她的决心,但她的脚步却因此更加坚定。
……
天画脚步虚浮地落在对面,连忙回头喊道,“东方末,你快上来!”
而此刻,东方末好似耗尽了全身的气力,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沉去,没了他支撑的独木也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刹那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仅剩下几块浮石。
“东方末!”天画无法抑制内心的惊恐,就在她准备冲下去的瞬间,一个人头忽然冒出水面。
天画一下子愣住了,只见东方末已经奋力游到了岸边。
蓝天画急忙将他拉上来,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东方末……呜呜呜”,她全然不顾东方末湿透的衣服,紧紧地抱住了他。
东方末被抱得死死的,闷哼一声后,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天画,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天画急忙松开手,满脸泪痕地问:“你还好吗?”
东方末抓住她乱动的手,把人拉进怀中。
傻丫头,明明这么在乎我,却还要假装生气不理我。
蓝天画犹豫地抬起手,环抱住东方末。闭上眼睛,泪水肆意滑落。
好庆幸在这里遇见你,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离开你了。
过了许久,东方末才慢慢开口:“天画,之前我和你断了联系……这事我不太方便说。”
天画挣脱他的怀抱,东方末的眼神黯淡下去,她果然还在生气。
天画抹了抹眼泪,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看着东方末的眼睛,郑重地问他:“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东方末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要是加入特战队,出去的可能性也许会小点?好像又不对。不过至少在特战队的话,他能和天画一起执行任务了。
只是,他并非特战队员,来参与这次考核不过是队友把他推出来当考核官,最终还是要离开的吧。
天画不明白,她都往前迈了九十九步了,东方末就不愿意后退一步等等她吗?
天画心灰意冷地转身继续往前走,不管怎么样,先有留在这里的资格再说吧。
东方末攥了攥拳,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连最信任的人也不可以吗?
这一刻,他有点怀疑当年的选择,他是不是……不该选这条路?
——
沙曼轻声问道:“凯风,你知道东方末最近在忙些什么吗?他好久都没有和天画联系过了。”
其实她心知肚明,东方末和凯风、洛小熠一样,都毅然选择了参军这条路。
每当洛小熠要出任务的时候,总会提前告诉百诺,告知自己将会有一段日子无法与之联络。
凯风也同样会这样跟她提前说明情况。然而,东方末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一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复过天画的任何信息。
百诺和她都猜测东方末应该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可他为什么偏偏不跟天画事先打个招呼呢?这让天画心里满是难受。
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连只言片语都无法透露呢?
天画每日都在煎熬中等待着东方末的消息,其实只要他说一句“我要出任务了”,天画就能理解,可他竟一个字都没留下。
凯风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一步。
“我也不清楚东方末去做什么了,”他扭头认真地看向沙曼,向她解释。
“有些紧急任务确实来不及发消息,若是保密性更高的话,这个人确实就会像失踪了一样。”
他知道沙曼在担心天画,但也很庆幸沙曼是等到这个时候才问他。
要是在手机上问,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他们可就都惨了。
毕竟,凯风这算是变相地说了东方末的身份。
好在,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个信息。
沙曼内心惊讶一瞬,原来是这样?那天画还真的误会东方末了,她得帮忙解释一下才行。
凯风一看就知道沙曼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点了点沙曼的额头,
“要是想和天画说,记得拐弯抹角一点,别被多余的人听了去。”
拐弯抹角是这么用的吗?
多余的人……除了他们,剩下的就都是多余的咯?
沙曼捂嘴偷笑,凯风说话可真有意思。
凯风无奈地摇头,“好了,我们该走了。”
……
临近落日时,所有走出寮山的人都在老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此次考核的临时驻扎地。
这次考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五个女生,无他,因为只有她们五个再无其他女生,剩下的将近三十口人都是男生了。
这时候,洛小熠也注意到了“消失许久”的东方末。
他挑了挑眉,缘分可真奇妙啊,他们几个就这么又团聚了?若是都能留下,他们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