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缓步踏入庭院,目光一落,便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热气袅袅上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香气。他的心头微微一暖,仿佛寒夜中被添上了一层柔和的炉火。
白浅师父,您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重明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盯着桌上的菜肴,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刚才趁人不备偷尝了一口,顿时觉得舌尖像是被什么怪异的味道侵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仍挥不去那股奇怪的余韵。
重明是啊,小影儿,这些都是你的徒弟用心为你做的。
重明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啊。
时影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映得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重明拿起空碗扒拉着饭粒,眼神闪烁不定。时影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咀嚼,瞬间眉头微蹙,喉间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隐约还带着一丝苦涩。他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白浅。
白浅师父,怎么样?这次是不是大获成功?您看这菜的色泽多漂亮!
重明的目光死死粘在时影嘴边的那块肉上,只见他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表情纠结得像吞了半个酸柠檬。他无奈地望向白浅,语气里透着几分责备。
重明小狐狸,你做菜之前难道不尝一下吗?
白浅为什么要尝?不是该等大家一起吃吗?
重明呃……
重明一时语塞,只能闭嘴不再多言。时影硬生生地将口中那块肉咽了下去,放下碗筷,神色平静地开口。
时影浅儿,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勉强自己。
白浅师父,我不勉强呀?
白浅压根没听懂,时影没再多说,直接夹起另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
时影你尝尝。
白浅好哦,谢谢师父!
白浅欢快地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把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忽然间脸色剧变,连连吐着舌头。
白浅呸呸呸呸呸!
时影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时影来,喝水。
白浅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脸委屈地望着时影。
白浅师父,它为什么是苦的?还有……好像没熟啊!
她猛地转头瞪向重明。
白浅是不是你没认真烧火?
重明一脸冤枉,扯高嗓门反驳。
重明小祖宗,这也怪我?
白浅咂巴咂巴嘴,想想也是自己的问题,叹了口气问。
白浅那咱们现在吃什么呀?
时影我来。
时影站起身,示意两人将桌上的饭菜端回厨房。他重新调味加工,仅用了半个时辰,饭菜再次端上桌。三人围坐院中,气氛比之前多了几分轻松。
时影现在可以吃了。
重明和白浅同时动筷,几口下肚后,二人齐声赞叹。
白浅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都这样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重明是啊是啊,小影儿,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厨艺!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时影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无趣,最终只是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三人一同修炼,有时白浅与重明结伴下山听书,或者白浅独自去后山逗弄那些活泼的小动物。然而这一天,当他们正坐在院中闲谈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九嶷山弟子少司命。
时影何事?
九嶷山弟子山下有村民求援,说是九嶷郡爆发了瘟疫。
时影目前疫情控制得如何?
九嶷山弟子听闻已经死了不少人……
时影好,我知道了。你即刻召集弟子前往九嶷郡协助控制疫情,我随后就到。
九嶷山弟子是。
那名仙官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白浅听到消息,立刻询问。
白浅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山下帮忙吗?
时影嗯。
时影去收拾些衣物,恐怕要在九嶷郡多待几日。
白浅好。
白浅迅速整理好行装,披上面纱随行。抵达九嶷郡时,看到染病的人已被隔离在一座小院内。时影环顾四周环境,对白浅交代。
时影浅儿,我们分开行动。
白浅好。
两人各自忙碌起来,为病人把脉、开药,情况紧急时甚至用灵力施救。这一忙便是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他们才来到一条溪流旁歇息。
白浅师父,您是在担心疫病扩散吗?
时影不是,我们的灵药和草药快耗尽了。
白浅师父,告诉我哪里能采集到药物,我去采。
时影苍梧之渊附近的女萝溪生长着许多灵草。
白浅那师父,明天一早我就去采来可好?您留在这里继续控制疫病。
时影好,浅儿一定要小心。
时影叮嘱了一句,两人并肩站在溪边,目送天色渐渐昏暗。他身着一袭蓝衣,而白浅则穿着粉裙,晚风拂过,溪水潺潺,映衬得他们的身影更加清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