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女子,名曰小曼。生於市井之家,貌不殊众,性颇聪颖。然自视甚薄,不以己为重,如弃珠於泥,委玉於尘。
年方及笄,入庠序读书。同窗皆奋笔疾书,惟小曼每晨昏颠倒,常晏起而迟至。师者责之,则哂然一笑,不以為意。或窃语於同窗曰:"读书何用?不过纸上空谈。"遂渐荒学业,终於辍学。
辍学之后,游荡市井,日与浮薄少年游。见一男子,衣饰光鲜,言辞巧佞,心辄许之,不辨其人品高下。或友谏曰:"此人非良配,宜慎之。"小曼笑曰:"情之所至,何拘小节?"遂以身相许,未几而有娠。
男子闻之,面色遽变,遁去无踪,如黄鹤之杳然。小曼始知遇人不淑,然悔之晚矣。父母恚怒,邻里窃议,小曼独坐空房,泪尽继之以血。
既而产下一女,襁褓之中,啼声微弱。小曼抱之,始悟昔日之非。然生计维艰,无以为养。乃寄身於亲戚之家,为人洒扫浣衣,十指尽裂,以换升斗之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曼鬓边渐生华发,眼角渐起皱纹。昔年同砚,或登科第,或营商贾,皆成家立业,衣冠楚楚。惟小曼仍寄人篱下,与幼女相依为命,朝不谋夕。
一日,小曼浣衣於溪畔,见水中倒影:蓬首垢面,形容枯槁,不复当年少女模样。乃长叹曰:"吾少时不自爱,弃学业如敝履,择良人如儿戏。今落得如此田地,岂非自取?"
幼女在侧,仰首问曰:"娘亲何为叹息?"小曼抚其顶,泣曰:"吾儿他日当自重自爱,勿蹈娘亲覆辙。世间从无后悔之药,惟有自珍自重,方不负此生。"
夕阳西沉,余晖照於溪水之上,波光粼粼。小曼牵女之手,缓缓归矣。其影渐长,渐淡,终没於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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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曰:小曼之事,足为后世女子鉴。人之於己,当如捧璧,岂可轻掷?学业者,立身之本;择配者,终身之系。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惟自重者,方能自立;惟自爱者,方能爱人。愿天下女子,皆以小曼为戒,勿以己为轻,勿以身为贱,方不负此生来人世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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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以文言述今世之事,借小曼之经历,明自重自爱之理。结局未设团圆之套,而直书现实之艰,庶几能使读者惕然警醒,知人生之不可轻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