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吉蒂……
在我刚出生时,医师便检查出我的先天魔力比一般人都要高,这在当时就是成为魔法师的天才。
不出所料,我的父母让我好好学习魔法。
可……有人问过我愿意吗?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强大的魔法攻击,是一个又一个坚固的防御魔法,是一瓶又一瓶的药水。
可背后呢?
是我无数个日夜的不眠不休,爆炸带来的高风险,和魔力过于强大带给身体的付能。
我不想每天呆在房间里,我不想每天闻令人作呕的药水;我不想对着繁杂的咒语,念着一句又一句的魔咒;我不想每天挥舞魔杖,做一些无聊的实验……
我想要去看看:山那边有什么?大海有多宽,有多深?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我有好多问题想要去探索,可我的一生都被困在了这座小房子里。
后来,我终于逃离了那里。
可我有没完全逃出来。
我搬到了一个新的小镇。
可哪怕我不想做这些事,可我停不下来,我只能不厌其烦地做下去。
那座小房子将永远困住我,我永远都逃不出来了,永远都出不来了……
我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交都成了大问题。
我搬离了小镇,独自一人住在了森林里。
直到那天,一个女孩找到了我。
她问我能否将已经死亡的人复活。
可人既已死,有岂有复活一说。
我告诉她这世上可能无人能做到。
她很不相信。
接着,她向我讲述了她与卡米拉的故事。
她们就是彼此生命中的明灯。
我很羡慕。
从小到大,我没有朋友,每天与我相伴的只有魔法、咒语、药水甚至是魔兽。
在森林里的时光很美好,小动物们都和蔼可亲,之前它们不会觉得我是怪胎。
我曾以为生活能够一直这样过下去,可直到她的出现。
她住在森林的另一端,对艺术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我森林深处探索。
这里的大树遮盖着天空,从树枝上垂落下来了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黑暗里它们发出了光芒。湖蓝色的小河边,生长着草,它们能发出盈盈的蓝绿色光芒。鲜花颜色鲜艳,奇形怪异。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真的很美。
“可你知道它原本的样子吗?”
这是我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身体轻盈,悬浮在空中,缓缓向我飞来,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飞扬。
她纤长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庞。
“你要是知道它们原本的样子,还会觉得它美吗?”
原本的样子?
她飘到我面前,手掌在我面前轻轻拂过。
等我再睁开眼时,原本湖蓝色的小河里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河边幽幽的草,变得又细又长,呈现出一种幽暗的黑色,悬挂在树上的宝石,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狰狞的眼球。
她身上的白衣一瞬间也变得鲜红。
森林里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轻轻附在我耳边,“你觉得现在还美吗?”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你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吗?”
她又飘到了我身后,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那些人啊,虽然丑陋,但能变成这样美丽的东西,也算是他们的荣幸了。”
人!?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能为了我的艺术献身,他们应该赶到高兴才对!”
艺术?如果这就是她口中的艺术的话,那这世上就不应该有艺术的存在。
“不只是人哦,还有森林里那些畜牲,都在这里哦!”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做什么不好,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小动物。
我变出来了一把长剑。
可她却笑得讥讽,“就凭你,还想杀死我,别做梦了,哈哈哈!”
她还真是不可理喻。
第一次的交锋,以我的胜利为结局。
我将她永远地隔绝在了森林的那一边。
我本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可直到那天,诺拉浑身是血地跑来,她紧紧抓住我,“小姐出事了,吉蒂小姐,您快去救她!”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我的心里很慌,我知道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等我赶到森林里的时候,萨曼莎拿着满是血液的刀,她一个人呆愣在那里,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我将萨曼莎带了回去,她们说在森林里出现了老婆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把她们送走后,我要去寻找我要的答案了。
果然,哪有什么老婆婆,还是她!
可我显然高估了自己。
当初为了将她隔绝在外,我将我的大部分魔力都注入了这份土地。我打败不了她了。
当利剑次过我的胸膛时,我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液体,顺着衣服、身体,轻轻滑落。
好温暖!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而这份温暖是我送给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