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个雨天,郭文韬被窗外的雷声吵醒时,床头的闹钟刚指向凌晨一点。他迷迷糊糊伸手摸向身边,却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蒲熠星的位置空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却还亮着,光晕里浮着细小的雨丝。
“熠星?”他套上拖鞋走向书房,刚到门口就听见键盘敲击的声响。蒲熠星穿着他的浅灰色卫衣,头发被揉得像团乱草,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下周颁奖典礼必须带女伴,这是品牌方的要求。”
雷声再次响起时,郭文韬看见蒲熠星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一个字。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商场,蒲熠星当着朋友的面说“这是我男朋友”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揉动的触感——此刻男人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卫衣下摆还沾着他早上画画时蹭到的蓝色颜料,像片落进夜色里的星光。
“别想了,先睡觉吧。”郭文韬说着,把毛毯披在他肩上,指尖触到他后颈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些,大概是在书房坐太久了。蒲熠星忽然反手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文韬,我不想骗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其实经纪人上周就提过这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话没说完,就被郭文韬转身按住了嘴唇——对方指尖还带着画具上的铅笔灰,蹭在他唇角痒痒的。
“我知道啊。”郭文韬忽然笑了,指尖划过蒲熠星眉间的褶皱,“你看,你连撒谎时都会揉耳垂。”他忽然指了指蒲熠星手腕上的手链——那颗迷你星星吊坠不知何时歪到了内侧,像个偷偷躲起来的小兽,“其实我早就想过,作为明星,你总有需要应付的场面……”
话没说完,就被蒲熠星堵住了嘴。男人的吻带着雨夜的凉,却又带着掌心的热,指尖紧紧扣住他后腰,像怕他突然消失似的。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书房的台灯在雨雾里晕开暖光,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
“可是我不想让你觉得……”蒲熠星忽然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睫毛上还凝着不知是雨水还是雾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需要藏在‘工作需要’后面。”他忽然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经纪人的对话框里,赫然多了行字:“抱歉,我有男朋友,颁奖典礼我一个人去。”
郭文韬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到蒲熠星私人号码时的震惊——原来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把偏爱摆到明面上。哪怕是面对工作压力,哪怕是面对外界的期待,他始终愿意把“郭文韬”三个字,写在所有“必须”和“应该”前面。
“其实我没那么脆弱啦。”郭文韬笑着捏了捏他耳垂,指尖触到对方发烫的温度,“只要你回家时,会把沾着雨水的雨伞往我这边倾斜;只要你睡前会偷偷帮我盖好被子;只要你……”话没说完,就被蒲熠星忽然抱起——男人身上的卫衣还带着他的味道,混着雨夜的潮湿,却格外安心。
卧室的床单一早被蒲熠星换成了加厚的磨毛款,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当蒲熠星把他按在枕头上时,窗外的雷声恰好轻了些,月光透过雨雾照进来,在男人睫毛上镀了层银边。郭文韬忽然伸手,揉乱了他早就乱成一团的头发——发梢还沾着书房台灯的暖光,像把揉碎的星星,撒在他掌心。
“晚安,我的大明星。”他说着,在蒲熠星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男人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划过他腰侧——那里有处敏感的软肉,每次被碰到都会让他蜷起脚趾,“晚安,我的烟火气。”
夜风掀起窗帘一角,把雨丝的凉意吹进房间,却吹不乱床上交叠的体温。郭文韬贴着蒲熠星的胸口,听见他心跳的频率——和第一次在别墅见面时一样快,和每次说“我喜欢你”时一样快。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克服困难的勇气,而是哪怕知道前路有风雨,也愿意把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