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贺峻霖,夕阳正缓缓沉向江面,将整片江水染成温润的橘金色。丁程鑫驱车沿江行驶,打算找处安静的地方整理今天收集到的线索,车子刚拐进临江大道,后方一辆黑色宾利便稳稳跟了上来。
车窗降下,露出马嘉祺轮廓清隽的侧脸,他指尖轻敲车门,声音隔着晚风传过来:“丁少,有空聊聊?”
丁程鑫微微挑眉,索性靠边停车。他心里清楚,马嘉祺方才在甜品店外旁观全程,定然看出了不少端倪,避不开,也没必要刻意避开。
两人一同登上江边顶层露台私厨,晚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润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甜品的甜腻气息。包厢灯光调得偏柔,恰好弱化了丁程鑫平日里防备的锋芒,衬得眉眼柔和。
“甜品店的局,化解得很漂亮。”马嘉祺落座后,没有多余寒暄,直截了当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玻璃杯壁,“白烨藏在暗处的人手,连我都差点没第一时间察觉。”
丁程鑫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不过是吃过一次亏,学会多留个心眼罢了。”
他没有明说自己是重生穿书,只将这份缜密归为过往的教训。可这话落在马嘉祺耳中,却格外耐人寻味。从前那个围着贺峻霖打转、被白烨三两句话就挑唆得怒火上头的丁家少爷,早已判若两人。
“你好像……完全跳出了所有人预想的轨迹。”马嘉祺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丁程鑫,带着极强的探究,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原本所有人都认定,你会继续和贺峻霖交恶,一步步掉进白烨布下的陷阱,落得原著里的惨淡下场。”
丁程鑫握着水杯的指尖轻轻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路是自己走的,旁人写好的剧本,未必作数。”
话音刚落,服务生端着红酒上前,脚下不慎打滑,琥珀色的酒液猛地泼出,大半都溅在了丁程鑫浅灰色西装的袖口上,晕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服务生慌忙躬身道歉,丁程鑫刚要抬手拿湿巾擦拭,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马嘉祺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湿巾,没有隔着空气虚做样子,掌心直接覆上丁程鑫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薄薄的布料蔓延开来,指腹慢条斯理擦去酒渍,偶尔若有似无蹭过腕间细腻的皮肤。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江浪拍打堤岸的轻响。两人呼吸交织,马嘉祺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嗓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清:“这么容易不设防,很容易让人生出越界的心思。”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丁程鑫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心跳乱了节拍。他轻轻抽回手腕,故作从容地收回手:“多谢马总好意。”
马嘉祺看着他掩饰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顺势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温度。
“白烨不会就此罢休的。”马嘉祺收起玩笑的神态,语气郑重了几分,“他不甘心计划落空,接下来大概率会换更隐蔽的方式挑拨,要么离间你和贺峻霖,要么针对丁家内部的生意。”
这一点,和丁程鑫预判的分毫不差。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坦然问道:“马总特地找我,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马嘉祺望着他清亮的眼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止。我想和你站在一边。”
原著里,马嘉祺本是all霖文里偏爱贺峻霖的顶尖追求者,是白烨天然的盟友。可如今,他偏偏选择倒向本该是炮灰的自己。丁程鑫心头满是疑惑。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马嘉祺轻声补充:“比起顺着既定剧情,我更想看改写剧本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丁程鑫脸上,藏着暧昧的暗流,“和你打交道,远比盯着旁人有趣得多。”
丁程鑫警惕的看着对面那似笑非笑的男人,(os:他敏锐得太反常了,难道察觉到我和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不一样?不可能,他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怎么会看穿我的来历)
“程鑫,”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语气带着难得的柔和,“白烨的手段阴私,单凭你一个人,防备起来太过吃力。有我帮你,能省心很多。”
丁程鑫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晚风拂动两人的发丝,空气里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清楚,这份帮助绝不会是单纯的善意,可心底,却并不排斥这份靠近。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丁程鑫没有立刻答复。
马嘉祺没有逼迫,只是抬手,轻轻替他拂开被江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擦过额头的一瞬,格外轻柔:“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分开时,夜色已经深了。丁程鑫坐在车里,摸着方才被马嘉祺触碰过的额头,心绪纷乱。
他本是穿进一本all霖小说,只想安安稳稳避开炮灰结局,可眼下,贺峻霖全心全意信任自己,本该偏爱贺峻霖的马嘉祺,却对自己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不知不觉间,他反倒成了这本all霖文里,最特殊的团宠。
而另一边,白烨坐在私人会所的沙发里,听着手下汇报甜品店和露台外的动向,得知马嘉祺主动和丁程鑫私下碰面,指尖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马嘉祺居然偏帮丁程鑫?”白烨眼底阴云密布,咬牙冷笑,“好,真好。既然软圈套没用,那我就换硬手段。丁家新敲定的城郊地块项目,就是我下一步的突破口。”